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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年山东农村,拖拉机下藏尸,黄围巾勒出18年情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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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2月21号,农历冬月十九,冬至刚过没两天。

山东莱州市葛城村。

那一宿,不知咋回事,整个村子里的狗叫得都特别邪乎。

各位兴许也有这经验,村子里头但凡有一家的狗开了腔,那行了,这一晚上谁都甭想睡踏实了。先是一条狗,接着两条、三条,不到半袋烟的工夫,整个葛城村的狗全炸了窝,嗷嗷地嚎,跟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老人们后来提起这事,都说那天晚上阴气重,连月亮都是昏蒙蒙的,挂在天上像块发了霉的铜钱。

可当时谁也没往那方面想。

村民们只当是有野猫溜进来了,或者是谁家来了生人,骂了两句,翻个身,拿被子蒙住脑袋接着睡。

谁也想不到,这满村的狗叫,是因为出了大事了。

天大的事。

就在那天晚上,葛城村发生了一死一伤的凶案。

说起来,葛城村这地方,民风淳朴,几十年来连偷鸡摸狗的事都少见,更别提杀人放火了。村民们对这案子记忆犹新,不是因为案子有多离奇,而是因为,这是葛城村几十年来头一回发生杀人案。

而且这案子前前后后,侦破工作历时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啊,够一个孩子从懵懂长到成年,够一个壮年人熬白了头发。

咱们从头说。

案发当天晚上九点半,葛城村村民报了警。

警方赶到现场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十二月的北方农村,夜风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现场停着一辆拖拉机,车后斗里头码着三根水泥领条,车斗前边全是血,黑红色的,在手电筒的光柱底下显得格外瘆人。地面上也有滴落的血迹,一摊一摊的,顺着拖拉机的方向往远处延伸。

除了这拖拉机,旁边还有一辆自行车。

拖拉机就停在葛城村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路两边是庄稼地,冬天里光秃秃的,连个遮挡都没有。那车斗里装的水泥领条,就是盖房子用的那种,又长又沉。

当天晚上,住在附近的村民后来跟警方反映,说他们听见反复启动拖拉机的声音,动静特别大,突突突的,一会儿响了,一会儿又灭了,反反复复好几回。

当时大伙还寻思,是不是拖拉机陷到烂泥里头了,想着出门帮一把。农村人嘛,邻里邻亲的,谁家有个难处都伸把手。可等他们走近了一看,才发现不对劲,拖拉机车斗前头那一大摊血,在手电筒光底下红得扎眼。

“哎呦我的娘嘞!”走在头里的那个村民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众人这才慌了神,赶紧凑上前去细看。

村子里头的治保主任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他胆大,打着电筒往车斗里一照,就在那三根水泥领条底下,压着一个人,浑身上下全是血,脸上糊得都看不清模样了。虽然被领条压着,但人还有呼吸,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就是意识已经模糊了,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喊疼还是在喊谁。

村民们也顾不上去想这人是谁了,七手八脚地把他从领条底下弄出来,又急急忙忙地往医院送。那领条一根就一百多斤,三根摞在一起,几个壮劳力费了好大劲才抬开。

人送走了,警方得先搞清楚两个问题:这受伤的人是谁?这拖拉机是哪来的?

各位该说了,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还能不认识?

警方也是这么想的,就问参与抢救的村民们。可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没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这拖拉机是哪来的。这倒也不稀奇,葛城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再加上这人是晚上出现在村子里的,天又黑,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不过村民们倒是反映了一个重要情况,他们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惊动了那拖拉机的司机。那司机趁着天黑,慌里慌张地就跑了,有眼尖的村民模模糊糊看见个背影,说是个男的,个头不高,但长相看不清。

那个年代,农村哪有什么监控摄像头?别说葛城村了,就是莱州市里也没几个。想从监控录像里查司机是谁,那是做梦。

得,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伤员了。

警方只能先从案发现场下手。

拖拉机的前大灯有明显的撞击痕迹,玻璃碎了大半,灯罩也歪了。拖拉机旁边那辆自行车,村民们发现的时候是搁在拖拉机上面的,后来为了抢救伤员才给抬下来。这自行车后轮已经严重变形了,整个轮圈拧成了麻花状,和拖拉机前大灯的撞击痕迹非常吻合。

民警初步推断,这拖拉机曾经撞过这辆自行车。

可是,一系列证据又表明,这个地方并不是撞车的第一现场。为啥呢?因为现场周围没有发现肇事之后应该留下的那些痕迹物证,比如自行车被撞之后掉落的漆皮,现场没有;拖拉机被撞之后掉落的塑料碎片,现场也没有。再说了,如果这就是撞击的第一现场,那自行车怎么可能会跑到拖拉机的车斗里头去?

这就说不通了。

那么,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发生的车祸?受伤的那个人,又为啥被藏在那三根水泥领条底下?

警方根据现场情况推测,这个肇事的司机很可能是想把伤员拉走,扔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去,然后再逃之夭夭。结果不知道是拖拉机出了毛病,还是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总之没跑成,最后只能弃车跑路了。

如果找到那个司机,这个案子也就破了。

那司机跑了怎么办?查拖拉机呗。

拖拉机这东西,在那个年代可是值钱的物件,跟现在的小汽车差不多,家家户户都当成宝贝疙瘩。所以拖拉机的车主信息查起来不难,警方很快就锁定了拖拉机主人的身份。

可一查才发现,这拖拉机的车主也失踪了,找不着了。

车主叫程池,二十三岁,李家村人,平时在家务农,农闲的时候就帮人用拖拉机拉拉货,赚点辛苦钱。李家村距离案发地点葛城村大约五公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警方找到了程池的母亲。程池的母亲一听警察问起儿子,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哎呀,池子早上就出去拉货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我这心里头一直扑腾扑腾地跳,总觉着有什么事儿……”

现在问题来了,会不会是程池开拖拉机肇事后逃逸了,不敢回家?还是说,他出了别的什么事?

医院里的伤员还没醒,警方只能先让李家村的村干部去辨认一下伤者的身份。村干部听说有可能是程池撞了人,一路上还在那嘀咕:“哎呀你说这池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孩子,咋能撞了人就跑了呢?”

可等到了医院,往病床上一看,村干部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不就是池子吗?!”

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伤员,竟然就是拖拉机的车主,程池!

这一下子,整个案子全乱套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程池,那就不可能是程池开着拖拉机撞了自行车再逃逸。他自己都伤成这样了,怎么逃逸?再说了,他是怎么受的伤?怎么会躺在自家拖拉机的领条底下?

村民们看见的那个开拖拉机逃跑的小个子男人,又是谁?

此时此刻,程池头部受了重伤,正在抢救。他后脑勺上有一道六厘米长的弧形挫裂伤,伤口深可见骨,右眼肿得跟个桃子似的,眼球充血,大夫说能不能保住这只眼睛还不好说。程池的母亲听说儿子有可能失明,当场就晕了过去,被医生护士七手八脚地抬到隔壁病房去了。

法医向医生详细了解了程池的伤情,经过仔细分析,排除了车祸受伤的可能性。

因为程池的伤非同一般,那不是撞击形成的,而是被钝器反复打击之后留下的。根据他受伤的部位和形态来看,他应该是被人从背后突然袭击,第一下就打在脑袋上,当场就倒地了。倒地之后,凶手又多次击打他的面部,下手极重,每一击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这得是多大的仇?还是说,是为了抢劫?

可如果是劫财,罪犯一般打完了就跑,不会费那么大劲把人塞到领条底下去。从这个细节来看,凶手的目得很明确,就是要置程池于死地,而且还要把他藏起来,拖延被人发现的时间。

所以警方初步判断,这很可能不是劫财案件,而是仇杀。

可程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平时老实巴交的,跟谁结过这么大的仇?

警方去问程池的母亲,他母亲抹着眼泪说:“俺家池子从小就老实,跟人说话都脸红,哪能得罪人啊?”又问村子里的人,大伙也都说程池这人没说的,勤快、本分、不爱惹事,跟谁都没红过脸。

走访了一圈,竟然找不到一个可疑的仇家。

警方只好把重点重新放回那台拖拉机上。

那个年代的拖拉机,启动可不像现在的小汽车拧一下钥匙就行,得用手动摇棒,一根铁棍子,弯成Z字形,插到拖拉机前头的启动口里,然后使劲摇,哒哒哒哒,摇半天才能着。

在程池的拖拉机上,警方发现了一个摇把。这摇把上沾着血,而且血迹已经干了,呈暗红色,量还不小。

这摇把,会不会就是打伤程池的凶器?

经过技术鉴定,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摇把上的血,不是程池的。

程池头部伤口的形态,和摇把的形状也对不上。

这个新情况让警方更加措手不及了。

摇把上的血不是程池的,那是谁的?难道是程池在被袭击的过程中奋起反抗,夺过摇把打伤了凶手?那凶手身上的伤,会不会就是村民看到的那个逃跑的小个子男人留下的?

根据摇把上的血迹量来分析,那个人受的伤绝对轻不了,血出了那么多,说不定也是重伤。

还有,现场留下的那辆自行车到底是谁的?拖拉机撞自行车,跟程池被打伤,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一连串的问题搅在一起,警方想得脑仁都疼。

第二天天一亮,警方决定扩大搜索范围,沿着程池的家到案发现场这条路,仔仔细细地搜查一遍。

这一搜,可搜出了大东西。

在葛城村路边一个十多米深的沟里,警方发现了一具男尸。这地方距离发现拖拉机的现场大约二百米,沟很深,坡很陡,上面长满了枯草。要不是警方仔细,还真不容易发现。

死者是个男性,浑身是土,头部被打得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脖子上勒着一条黄色的围巾,围巾系得很紧,深深地嵌进皮肉里。小坡上的草有明显被压倒的痕迹,而且不是一条两条,是一大片,像是有人从坡上滚下去的时候压出来的。

法医推测,死者应该是和凶手在搏斗的过程中,从坡上滚下去造成的。

尸检结果出来之后,连见惯了生死的法医都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妈也太狠了。”

死者头部遭受了多次重击,颅骨多处骨折,脑组织严重挫伤。脖子上那条黄围巾更是勒得死紧,连喉软骨都碎了。法医说,凶手是一心想要受害人的命,没有半点犹豫,每一击都是奔着致命去的。

在死者的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手表,表盘碎了,指针停在八点二十分。

经过尸体解剖,法医确认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十二月二十一日的晚上。也就是说,如果死者是在晚上八点二十分左右遇害的,那么二十分钟之后,在距离死亡地点二百米之外的地方,村民们就发现了拖拉机,而拖拉机上躺着身受重伤的程池。

这两起案子之间,如果说没有关联,鬼都不信。

更关键的是,法医在尸检的时候,发现死者头上的伤口有一种非常特殊的形状,两个圆弧交叉在一起,像个月牙形,又像是个不规则的括号。这种特殊的形状,能够反映出凶器的特征。

经过反复比对和实验,法医最终确定,死者头部的伤口,就是用程池那台拖拉机上的摇把打出来的。

随后进行的血型鉴定也证实,死者的血型和摇把上的血迹血型一致。那个年代DNA检测还非常困难,绝大多数地方都没这个条件,血型鉴定已经是当时能做的最先进的比对了。

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用程池拖拉机的摇把,打死了这个人。

那么,会不会是程池和死者之间发生了冲突,两人互殴,程池用摇把打死了对方,自己也受了重伤,然后挣扎着回到了拖拉机上?

这个推断乍一听似乎说得通,可仔细一琢磨,破绽太大了。

首先,如果程池和死者是互殴,那程池把对方打死之后,自己回到拖拉机上,他不可能再往自己身上压上三根水泥领条。那一根就一百多斤,三根摞在一起三百多斤,他受那么重的伤,连站都站不稳,哪来的力气把自己压到领条底下去?

其次,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压领条的目的是什么?把自己藏起来?那不成自导自演了一场戏?

所以,这件事一定有第三个人参与。

现在案子越来越复杂了,一死一重伤,案件性质恶劣,莱州警方决定投入更多警力,一方面仔细勘察现场,另一方面尽快确认死者的身份。

警方找来李家村的村民对死者进行辨认。村民们凑过去一看,当时就有人惊呼出声:“哎呦我的天,这不是大培吗!”

死者名叫李成培,村里人都叫他大培,三十一岁。大培这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城里打工,到了冬天外边没活干的时候就回老家歇着。他跟重伤的程池是一个村的,俩人还沾着点远房亲戚。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家人的关系一直都挺好,逢年过节还互相走动。

这两家人关系这么好,怎么一个死了,一个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方在李家村的排查还在继续。与此同时,死者大培脖子上那条黄围巾,让案子又多了一层迷雾。

这种黄围巾在那个年代的当地非常流行,几乎每个女人都有一条。有的围在脖子上,有的搭在肩膀上,就跟现在的时尚单品似的,走到哪儿都能看见。

大培的尸体上勒着一条黄围巾,说明现场很可能出现过一个女人。

但问题是,十二月的北方农村,土地冻得跟铁板似的,要不是体重特别重的人或者在地上玩命搏斗,根本留不下明显的足迹。所以想单凭现场痕迹来判断有没有女人来过,几乎是不可能的。

警方只能从围巾入手,挨家挨户地查。

大培的堂哥给警方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我弟媳妇刘玉波,就有一条这样的黄围巾。”

这话一出来,警方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大培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他媳妇的刘玉波,怎么一直没露面?公公婆婆来了,堂哥堂嫂来了,村里的大伙都来了,唯独她,大培最亲近的人,始终不见人影。

经过几个亲戚辨认,确认大培尸体上的那条黄围巾,就是刘玉波的。而且亲戚们还说,这条围巾是当年大培和刘玉波结婚之前,大培送给刘玉波的定情信物。刘玉波走到哪儿都带着,宝贝得不得了。

这么宝贝的东西,怎么会在丈夫的尸体上?还是勒在脖子上?

警方立刻赶到大培的丈母娘家。娘家人说,玉波没回来过,他们也联系不上她。

这下问题大了。

大培死了,大培的老婆刘玉波找不着了。刘玉波的围巾系在大培的脖子上,把人给勒死了。刘玉波的失踪,绝不可能是巧合。

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巧合?

刘玉波到底是遇害了?被人劫持了?还是说,她就是凶手之一?

现在谁也说不好。

警方在大培尸体附近继续搜查,距离尸体十五米远的草丛里,又发现了一双男士毡鞋。这种毡鞋是用羊毛或者别的毛做的,又暖和又挡风,冬天北方农村几乎人人都穿。有高腰的也有中腰的,这双是中腰的,鞋口有点松,应该是双方打斗滚落的时候脱落的。

周围的土地上有两种鞋印,一种是大培穿的大头鞋留下的,另一种是大约二十五厘米长的毡鞋留下的。这双毡鞋不是大培的,那穿毡鞋的人,很可能就是打死大培的凶手。

警方把这双毡鞋的足迹制成了模型,送到实验室,充分运用足迹形态学进行分析。专家得出的结论是:穿这双鞋的人,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体态偏瘦小。

警方据此刻画出了嫌疑人的特征:身高一米六五以下,年龄三十岁上下,体态瘦小,很可能跟程池和死者大培都比较熟悉,至少是认识的。

程池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警方等不了他苏醒了,只能自己接着查。侦查员们开始走访调查程池案发当天的活动轨迹,一点一点地把他的行踪拼出来。

程池的家人说,案发那天下午四点左右,程池出门去拉水泥领条。

警方拿着程池的照片,挨家挨户地走访李家村附近所有卖链条的商户。问到其中一个商户的时候,店主看了一眼照片,想了想说:“哦,这个人啊,我认得。下午四点半左右,他拉着一个人来我这买的链条。跟他一起来的那个人,个子不高,尖嘴巴,挺瘦的。”

个子不高,尖嘴巴,挺瘦的,这不就跟警方刻画出来的嫌疑人特征对上了吗?

这个和程池一起买领条的瘦小男人,到底是谁?

警方顺着这条线索往下追。买领条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发现程池重伤躺在拖拉机里是晚上九点来钟,中间有四个多小时的空白。这四个多小时里,两人干了什么?

民警们一合计,买了领条,那不得吃晚饭吗?

于是又开始排查周边的饭店。问到一家饭店的时候,老板说:“对对对,那天是来过俩人,一个就是你们照片上这个人,另一个嘛,个子不高,矮矮的,尖嘴猴腮的,俩人喝了一瓶白酒,吃了两个菜。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吧,俩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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