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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被背叛的愤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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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不想只当个符号,不想只当个零件!他是天子!是太宗皇帝的子孙!

这天下,是李家的天下,这军队,理应是他李家,是他李弘掌控的利器!

“程务挺!”李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冰冷的决绝而显得尖利,“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曲解朕意,妄议朝政,离间君臣!朕看你是恃功而骄,目无君上!”

这话已是极重的指控,近乎撕破脸了。

程务挺闻言,非但没有惶恐跪下,反而挺直了脊梁,迎着李弘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臣,一片赤诚,只为大唐!若陛下认为臣恃功骄横,目无君上,臣,无话可说!

但此议关乎国本,臣,不敢不言!今日即便血溅这议政堂,臣也要说,轮防之制,势在必行!”

“你……!”李弘眼前一阵发黑,气血翻涌。他猛地一拂袖,将御案上的茶盏笔砚扫落在地,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碎裂声。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然后看也不看众人,转身,踉跄着,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议政堂。那明黄色的袍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仓皇而愤怒的弧线。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流淌的茶水,证明着刚才那场激烈到几乎失控的冲突。

程务挺站在原地,看着皇帝消失的方向,胸膛依旧起伏,但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黯然。

他缓缓放下一直高举着的奏疏,那厚厚的卷轴,此刻显得如此沉重。

狄仁杰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柳如云揉了揉眉心。

赵敏走到程务挺身边,低声道:“程公,何至于此……”

程务挺苦笑一下,声音低沉沙哑:“赵尚书,你也看到了。陛下之心,仍在权术,未至王道。他所虑者,非军队不强,非国家不安,而是……这刀把子,是否牢牢握在他自己手中。此制不推,恐遗后患啊。”

他弯腰,捡起那份被驳回的《全面深化、加快推行诸道军镇轮防改制疏》,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郑重。

“待时吧。”他喃喃道,将奏疏紧紧抱在怀中,转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议政堂。夕阳将他拉长的影子投在地上,显得孤独而倔强。

接下来的几日,李弘“病”了。说是感染风寒,需要静养,连续数日没有上朝。朝政由内阁暂理,重要奏报送入寝宫由他批红。

明眼人都知道,皇帝这是“气”病了。轮防制的争论,程务挺那番“效忠朝廷还是效忠个人”的诛心之问,如同一根毒刺,扎在李弘心头,让他又怒又惧,又感到一种深刻的无力。

崔咏等几个亲近的侍从官员,轮番入宫“探病”,言辞间免不了对程务挺的“跋扈”、“骄横”表示愤慨,甚至有人隐晦地暗示,程务挺在军中威望过高,又与兵部尚书赵敏过从甚密,此番力推轮防,是否别有用心?

是否想借“国家化”之名,行“去皇帝化”之实,为某些人(太上皇、太后)张目?

李弘躺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听着这些话语,目光幽深,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锦被的一角,没有表态,只是偶尔咳嗽几声。

又过了两日,李弘的“病”似乎好了些,能起身处理政务了。

日子也到了太上皇李贞的寿辰。

虽是“万寿”,但李贞自退位后,一向不喜大操大办,常是自家人小聚即可。今年因边境有事,朝局纷扰,他更吩咐了要简朴。

但是再简朴,太上皇的寿辰,该有的礼数也不会少。皇室宗亲、在京的重臣阁老,都要入府贺寿。

李弘强撑着“病体”,命人精心准备了一份寿礼,一尊用整块和田美玉雕琢的“江山永固”玉山子,寓意深远,工艺精湛,价值连城。

他要用这份厚重的礼物,向父皇,也向所有人,展示他作为皇帝的孝心,和……他依然拥有的权威与实力。

武媚娘也备了礼,是一幅她亲手所绣的“万寿无疆”缂丝图,并一部新编撰的、记录近年来各地推行新农政、兴修水利后民生改善情况的《永兴惠民录》。

太上皇府张灯结彩,虽不奢华,但处处透着喜庆。宗室亲王、郡王、公主、驸马,内阁阁臣,各部主官,络绎到来。

李贞穿着常服,坐在正堂主位,接受儿孙和臣僚的拜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那笑意并未完全到达眼底。武媚娘坐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端庄宁静的模样。

当李弘到来时,气氛微微凝滞了一瞬。他穿着明黄色的常服,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努力挺直背脊,步履稳健。

他亲自捧着那尊沉重的玉山子,走到李贞面前,躬身行礼:“儿臣恭祝父皇万寿无疆,福泽绵长。愿我大唐江山,永如今日之玉,坚固无瑕。”

李弘话里有话。

李贞笑着点点头,让人接过玉山子,温言道:“皇帝有心了,你病体初愈,不宜劳累,快坐下吧。”

接着是李旦,他献上的是一份“迅电研究坊”最新的进展报告,以及一个改进后的、更加小巧精致的电报机模型,可以在数十步内演示。

李贞对此显然更感兴趣,拿着那模型仔细端详,连声说好。

随后,越王李贤、蜀王李贺、齐王李显等皇子也依次献礼。程务挺、狄仁杰、柳如云、赵敏等重臣也献上贺礼。

程务挺送的是一柄装饰朴素的宝剑,言是昔年随太宗征战时所获,寓意“武备不可懈”。

李贞接过,拔剑出鞘半尺,寒光凛冽,赞了声“好剑”,深深看了程务挺一眼。

寿宴开始,气氛似乎和乐融融。丝竹悦耳,歌舞曼妙,觥筹交错。

李弘坐在李贞下首,慢慢饮着杯中酒,目光掠过谈笑风生的李旦,他正被几个宗室子弟围着问电报机的事。

李弘的目光又掠过与狄仁杰低声交谈的程务挺,掠过安静布菜的武媚娘,最后落在主位上、神情愉悦的父皇身上。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袖,准备起身,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武媚娘轻轻拍了拍手。

乐舞暂停。只见两名女官,缓缓展开那幅巨大的《永兴惠民录》长卷。

武媚娘起身,走到长卷旁,声音清越,向李贞和在座众人,介绍起卷中所载的各地民生改善事例:

某州修渠抗旱,增产几何;某县推广新稻种,百姓增收几许;某地因道路通畅,商贸繁荣,税银增加多少……

一个个具体的数字,一桩桩实在的政绩,没有浮夸的辞藻,却比任何华丽的祝寿词都更有分量。

李贞听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眼中露出赞赏。在座不少大臣也纷纷点头,尤其是狄仁杰、柳如云等人,他们亲身参与或见证了这些变革。

李弘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母后武媚娘沉静而充满力量的侧影,看着父皇眼中毫不掩饰的赞许,看着群臣钦佩的神情。

李弘忽然觉得,自己准备的那番显示皇帝权威、暗喻朝局掌控的祝酒词,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苍白和不合时宜。

母后没有送奇珍异宝,她送的是“政绩”,是“民心”。这份礼物,比他的玉山子,重太多了。

武媚娘介绍完,最后朝着李贞盈盈一礼,微笑道:“妾身无以为贺,惟愿夫君所创之基业,所推之新政,能惠及天下万民,使我大唐江山,不仅永固,更能永昌。此录所载,便是天下百姓,献与夫君的……万民祈福图。”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继而响起一片由衷的赞叹和贺喜声。

李贞站起身,走到武媚娘身边,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眼中满是温情与骄傲。

他转向众人,朗声道:“皇太后此礼,深得朕心。为君者,为政者,所求者,非一家一姓之永享富贵,乃天下万民之安居乐业。

朕今日之寿,得见边境将士用命,得见朝中忠良尽心,得见民间生计渐裕,更得见儿孙辈出英才,探索未来……此乃朕最大之寿礼!”

他举起酒杯:“这一杯,敬皇后。这一杯,敬在座诸位,敬天下为大唐兴盛而尽力之人!更敬这天下百姓!”

“贺太上皇!贺太后!贺大唐!”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气氛达到了高潮。

李弘也举起了杯,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随着众人一起饮下。只是那酒液入喉,却觉得分外苦涩辛辣。

他放下酒杯,看着父皇与母后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满堂似乎其乐融融的景象,袖中的手,慢慢攥紧。

寿宴还在继续,丝竹再次响起。

但某些东西,已经在这看似和谐的盛宴之下,悄然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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