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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芙蓉百合子的地产野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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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福田准时到了芙蓉百合子的公寓。

那栋楼在六本木,是东京最贵的住宅区之一。大楼很新,大堂里铺着大理石,前台接待员穿着制服,看到福田进来,微微鞠躬,帮他按了电梯。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就是芙蓉百合子的公寓。玄关铺着深色的大理石,墙上挂着一幅现代油画,红黑相间,很有冲击力。

芙蓉百合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放下来了,没有化妆。她的皮肤白里透红,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了很多。不是那种化妆化出来的白,是那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健康的、有光泽的白。她的眼睛很亮,嘴唇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温泉里泡出来。

“来了?进来吧。”她侧身让福田进去,嘴角带着笑。

福田走进去。这间公寓他来过,但每次来都觉得不一样。不是装修变了,是气氛变了。以前来的时候,这里冷冰冰的,像是一个精致的展品,不是一个人住的地方。现在不一样了。茶几上多了几本杂志,沙发上多了一条毛毯,窗台上多了几盆绿植。有生活的痕迹了。

“你养植物了?”福田问。

芙蓉百合子说:“嗯。以前觉得养不活,没信心。后来试了试,发现也没那么难。浇水、晒太阳,它们就活了。”她顿了顿,说,“跟人一样。”

福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芙蓉百合子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福田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

“百合子,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跟你商量。”福田说。

芙蓉百合子说:“我知道。你说。”

福田说:“我需要土地建算力中心。芙蓉集团有地产资源,我想借用。”

芙蓉百合子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她的眼神不像以前那样强势了,多了几分柔和,但底下的东西没变——还是那种“我不随便答应任何人”的倔强。

“地有。”她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福田说:“什么条件?”

芙蓉百合子放下酒杯,坐直身体,看着福田。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了。

“我父亲想把芙蓉集团交给我。但董事会那些老头不同意。”

福田说:“为什么?”

芙蓉百合子说:“他们觉得我太年轻,又是女人。在他们眼里,女人就应该嫁人、生孩子、相夫教子。管公司?不行。”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福田能听到底下的火气。不是那种爆发出来的火气,是那种被压制了很久、闷在里面的火气。

“我需要你帮我证明我有能力。”她说。

福田说:“怎么证明?”

芙蓉百合子说:“你的算力中心项目,让我来主导土地和基建部分。从选址、拿地、审批、到施工、验收,全部我来管。”

她顿了顿,说:“做成了,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福田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请求,不是交易,是一种“我要证明自己”的决心。

“你想好了?”福田问。

芙蓉百合子说:“想好了。这不是你的事,是我的事。我需要一个机会。你的项目就是那个机会。”

福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

芙蓉百合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福田说。

芙蓉百合子说:“什么条件?”

福田说:“你要帮我引荐一个人——芙蓉集团投资的AI芯片公司的女CEO。”

芙蓉百合子想了想,说:“你说的是芙蓉真由美?”

福田说:“对。”

芙蓉百合子说:“她是我大学同学,很厉害。东京大学工学部毕业,在美国斯坦福读了博士,回来创业做AI芯片。公司不大,但技术很强,芙蓉集团投了A轮。”

福田说:“我想跟她合作。”

芙蓉百合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她这个人,不太相信男人。”

福田说:“为什么?”

芙蓉百合子说:“因为她被男人骗过。创业初期,有个投资人答应给她投资,签了意向书,她租了办公室、招了人、买了设备。结果投资人反悔了,说‘女人做芯片,不靠谱’。她差点破产。”

她顿了顿,说:“从那以后,她就不太相信男人了。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多有本事,她都觉得你最后会翻脸。”

福田说:“那你觉得我能让她相信吗?”

芙蓉百合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但如果你都不能,那就没人能了。”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说:“我帮你约。但她愿不愿意见你,要看你自己。我帮不了你说话。她这个人,谁的面子都不给。”

福田说:“好。”

晚上,芙蓉百合子亲自下厨做了晚饭。她做的是和食——煮物、烤鱼、味增汤、米饭。味道不错,比上次进步了很多。

“你厨艺进步了。”福田说。

芙蓉百合子说:“练的。以前觉得做饭浪费时间,现在觉得做饭的时候心很静。什么都不想,就专注在手上的动作。”

福田说:“像茶道?”

芙蓉百合子想了想,说:“像。都是让自己静下来的方式。”

两个人吃着饭,聊了很多。芙蓉百合子说了她最近的打算——怎么跟董事会那些老头周旋,怎么争取中立派的支持,怎么用福田的项目来证明自己。

“我不急。”她说,“我可以等。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福田说:“你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芙蓉百合子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世界欠我的。”她说。

福田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是芙蓉家的女儿,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但我不快乐。我觉得所有人都欠我的。父亲欠我一个自由的人生,董事会欠我一个公平的机会,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欠我一个道歉。”

她放下筷子,看着窗外。天黑了,六本木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光像星星一样密密麻麻的。

“后来遇到你,我才发现,不是世界欠我的。是我欠自己的。”

福田说:“欠自己什么?”

芙蓉百合子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不是以前那种倔强的、不服输的光,是一种柔和的、释然的光。

“我把自己藏了太久了。”她说,“我穿铠甲,画浓妆,说话大声,做事强势。不是因为我想这样,是因为我怕。怕被人看扁,怕被人欺负,怕做不好。”

她顿了顿,说:“但其实,那些怕,都是我自己给自己的。没有人想欺负我,是我觉得全世界都想欺负我。”

福田说:“现在呢?还怕吗?”

芙蓉百合子想了想,说:“怕。但没有以前那么怕了。”

福田说:“为什么?”

芙蓉百合子说:“因为我知道了,就算做不好,也有人不会看不起我。”

她看着福田,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依赖,不是感激,是一种“我终于可以不用装了”的轻松。

“福田,谢谢你。”

福田说:“不用谢。”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东京的夜景。风有点凉,芙蓉百合子拢了拢外套,但没有进屋。她靠在福田肩上,不是以前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靠,是很自然的、放松的靠。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不在别人面前卸妆。”她说。

福田说:“为什么?”

芙蓉百合子说:“因为怕被人看到真实的样子。化妆是我的铠甲。涂上口红,画上眼线,我就不是芙蓉百合子了,我是芙蓉集团的千金。没人能碰我。”

福田说:“现在呢?”

芙蓉百合子说:“现在不想穿了。太累了。”

她抬起头看着福田,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没有化妆,素颜,但很好看。不是那种精致的、无懈可击的好看,是那种真实的、有温度的好看。

“今晚,我想做自己。”她说。

福田看着她,说:“你一直都是自己。只是以前不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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