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蜡丸传信藏玄机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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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遇到部下做事不对,违背了义军的规矩,或是行事鲁莽,不顾大局,高桂英便会搬出高迎祥,语重心长地说道:“当年高闯王在世的时候,可不这样做事,他凡事都以弟兄们的安危为重,凡事都要考虑周全,你们这样做,对得起高闯王的在天之灵吗?”若是她的弟弟高一功,或是其他高姓的将校们犯了错误,高桂英便会更加伤心,她会拉着他们的手,语重心长地告诫道:“如果五叔(高迎祥)活着,他可不允许你们这样!你们是高家人,是高闯王的后人,要牢记高闯王的教诲,不能给高家人丢脸,不能给高闯王丢脸!”
此时,李双喜刚刚请军中的医生,治好了自己身上的创伤,便急匆匆地回到了老营,径直走进了上房。高桂英看到他回来,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轻声说道:“双喜,你可算回来了,快脱掉铁甲,坐在旁边休息休息,伤口还疼不疼?”
李双喜点点头,依言脱掉身上的铁甲,铁甲沉重,脱下来的时候,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毕竟,刚刚经历过战斗,又受了箭伤,身体还十分虚弱。高桂英走到他身边,仔细查看了他胳膊上的箭伤,看到医生已经为他敷好了药,包扎妥当,心中才稍稍放下心来。
随后,高桂英便坐在李双喜的身边,轻声询问起之前伏击贺人龙追兵的战斗情形:“双喜,之前伏击贺人龙的追兵,打得怎么样?咱们的弟兄们,伤亡多不多?贺人龙的部队,有没有被咱们打退?”她一边问,一边眼神关切地看着李双喜,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李双喜便一一向她禀报,详细说明了伏击战的经过,说道弟兄们虽然有少量伤亡,但也重创了贺人龙的追兵,成功打退了敌人,阻止了他们的追击,高桂英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高桂英一边和李双喜说话,一边时不时地望向门口,心中在默默等候着李自成的到来。她知道,李自成今晚去了前营,和众将商议突围的事情,此刻,想必也该回来了。在里间的床上,她的女儿兰芝,今年才十岁,连日来,跟着大军鞍马劳顿,日夜奔波,早已疲惫不堪,一住下来,便倒在床上,沉沉地睡熟了,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倦容,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在经历着行军的艰辛。
房间里,还有两个姑娘,她们都穿着短衣箭袖,腰间束着绸带,背上背着宝剑,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亲兵。其中一个姑娘,蹲在火边,正用一口砂锅烧开水,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温暖;另一个姑娘,则站在蜡烛旁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小心翼翼地替李双喜缝补铁甲上的绽线,动作娴熟而细致,生怕缝得不好,影响铁甲的防护。
这个替双喜收拾铁甲、缝补绽线的姑娘,名叫慧英,今年十八岁,她武艺高强,心思细腻,做事稳重,是高桂英身边最得力的亲兵之一;那个蹲在火边烧开水的姑娘,名叫慧梅,才十七岁,性子活泼,身手敏捷,虽然年纪小,却十分勇敢,跟着高桂英征战多年,立下了不少小功劳。
高桂英身边,像慧英、慧梅这样的女亲兵,原来有一百多个,她们都是从贫苦百姓家招募来的,大多是孤儿,或是被官军迫害的女子,她们怀着对官军的仇恨,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加入了义军,跟着高桂英,学习武艺,守护老营,照顾闯王和夫人的起居。可近几个月来,义军接连打了几场恶仗,四处突围,女亲兵们也纷纷上阵,伤亡惨重,如今,只剩下十几个人了,其余的亲兵,都是男子,负责老营的警卫和护卫工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张鼐便领着一个陌生的农夫,出现在了门口。张鼐让那个农夫,暂时站立在门槛外边,不许随意走动,随后,他自己快步走进屋里,走到高桂英面前,压低声音,恭敬地说道:“夫人,前营的弟兄,送来了一个庄稼人,说他是从河南来的,身上带有密书,要亲手给闯王。”
高桂英听到“河南来的”“密书”这几个字,心中顿时一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急忙压低声音,问道:“从河南来的?是不是张献忠派来的人?”她心中清楚,李自成之前,曾和张献忠约定,在河南会师,如今,突然有河南来的人,带着密书前来,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张献忠。
张鼐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夫人,他没有说自己是谁派来的,只说,这密书,只能亲自告诉闯王,不能告诉其他人。万一见不到闯王,他说,只能对夫人和田见秀将军说,带来的书信,也只能交给夫人和田将军,其他人,都不能看。”
高桂英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索着,当前形势严峻,官军四处搜捕义军,任何陌生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可这个人,既然带着密书前来,又指定要交给闯王或自己和田见秀,想必,确实有重要的事情。于是,她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吧,让他进来见我,你再派人,飞马去禀知闯王,就说有河南来的人,带着密书求见,请他速回老营,不要耽搁。”
“是,夫人!”张鼐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屋去,先是对门口的农夫叮嘱了几句,随后,便安排身边的一个亲兵,飞马前去禀报李自成,自己则领着那个农夫,走进了屋里。
高桂英坐在方桌旁边,目光紧紧盯着走进来的农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见这个农夫,完全是一副逃荒人的打扮,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粗布棉袄,棉袄上沾满了泥土和污渍,补丁摞补丁,裤子也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了里面单薄的衣裤,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草鞋,鞋底早已磨平,沾满了泥土。他约莫有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面容黝黑,满脸沧桑,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和警惕,右腿似乎略微有点儿瘸,走路的时候,显得有些吃力,一颠一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