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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认清自己的位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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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手下的几个兄弟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彼此心照不宣。

这老虔婆又蠢又毒,留著迟早是祸害。

等钱一到手,这荒山野岭,积雪覆盖,正是她和这小丫头绝佳的埋骨之地,神不知鬼不觉!

为了百十块钱卖孩子的风险,他们可不想冒。

天色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下来,寒风卷著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廖老大站起身,踢了踢脚下冻硬的雪块,对贾老虔婆道:

“行了,別磨蹭了。你之前不是说这附近有个能落脚的山洞么”

“带路!这鬼天气,在外头过夜,非得冻成冰棍不可。”

贾老虔婆赶紧把最后一口乾硬的饼子强行塞进嘴里,噎得直伸脖子,费力地吞咽著,连连点头:

“有有有!就在前面那个山坳里,不远,我年轻时候採药去过,我这就带路!”

一行人熄了火堆,用雪仔细掩埋了灰烬痕跡,然后由贾老虔婆抱著小玉走在最前,廖老大紧隨其后,不时回头张望。

他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縝密,刚才在那背风处停留。

一方面是休息,另一方面也是故意留下些指向错误方向的模糊痕跡。

並且,由走在最后,擅长此道的老五处理乾净。

不仅如此,他手下的一个兄弟,早已被他提前派往另一个方向。

意图製造假象,误导可能追来的村民或那个据说很厉害的陈冬河。

陈冬河如同雪地里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缀在后面,利用每一个地形起伏,每一棵树木的阴影作为掩护,紧紧跟著。

他看到对方队伍最后那个面相精明的汉子老五刻意落后一段距离,不时用折断的树枝小心扫平脚印,或在岔路口偽造走向其他方向的痕跡,手法颇为老练。

倒是有些门道,不是纯粹的莽夫……

陈冬河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充满戏謔的冷笑。

厉害归厉害,也就是相对普通人而言。

要知道,他对这方圆数十里山林的熟悉程度,远非这些外来者能比。

哪里有个坎,哪里有道沟,甚至不同季节风向的变化,他都了如指掌。

那些刻意製造的假象,在他眼中如同白纸上的墨点,破绽百出。

机会,出现在他们进入一片相对稀疏的白樺林的时候。

这片林子他再熟悉不过,上次给妹妹找治咳嗽的白樺茸,就是在这里反覆搜寻。

林木不算十分密集,但隆冬时节,枯萎的荆棘丛和横七竖八的断枝落椏形成了天然的视觉屏障。

加上风雪吹过光禿禿白樺林发出的那种特有的,如同呜咽般的呼啸声,也完美地掩盖了他本就极轻的脚步声。

最重要的是,那个负责扫尾的老五,为了把假痕跡做得更逼真,与前面廖老大几人的距离不知不觉拉得有点远,形成了短暂的脱节。

陈冬河眼神一凝,就是现在!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侧后方一片枯黄的荆条丛中悄无声息地躥出。

速度快得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几乎被风吹散的影子。

老五似乎察觉到身后气流有异,或许是多年刀头舔血养成的直觉,猛地回头。

眼中瞬间充满惊恐,嘴巴刚张开一半,连半个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陈冬河的手已如铁钳般从后面扼住了他的脸颊和下頜,巨大的力量让他无法出声。

另一只手並掌如刀,將全身力量凝聚於一点,带著一股短促而爆烈的力道,精准无比地砍在他的颈侧动脉上。

老五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被扼住的“咯”声,眼白一翻,浑身力道顷刻间泄去,软软地瘫倒下去。

陈冬河顺势將他轻轻放倒在厚厚的雪窝里,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解决了后顾之忧,陈冬河没有丝毫停顿,心念一动,那支保养得油光鋥亮,散发著枪油味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便出现在手中。

他稳稳地端著枪,猫著腰,利用树干和灌木丛的掩护,脚步迅捷而轻灵,急速向前面毫无察觉的几人逼近。

风雪掠过林梢的呜咽声,脚下踩雪的咯吱声,以及贾老虔婆那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共同掩盖了他最后这段死亡衝刺的动静。

廖老大跟在贾老虔婆身后,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根针在不停地扎著他的神经。

他忍不住再次厉声催促:“死老太婆,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想冻死老子吗山洞到底在哪”

就在这时,一阵格外强劲的山风打著旋穿过白樺林,带起一阵更大的枝叶摇曳碰撞的哗哗声,捲起的雪粉迷了人眼。

借著这风声雪影的完美掩护,陈冬河已將距离缩短到不足十米!

他甚至能看清廖老大棉袄后领上磨损的毛边。

几乎是出於一种对危险的本能预感,廖老大猛地回过头!

四目,在飘飞的雪沫中骤然相对!

廖老大脸色骤变,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陈冬河是如何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如此近的距离,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右手已条件反射般摸向腰间,要去拔那把他倚为最大依仗、片刻不离身的大镜面匣子!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拔枪的动作也堪称千锤百炼。

但陈冬河更快!

在廖老大转头,肩膀肌肉刚刚绷紧,右手微动的那个瞬间……

陈冬河手中的五六半已经如同拥有生命般稳稳端起,肩窝抵死枪托,视线穿过准星,锁定目標,扣动扳机!

整个动作流畅迅猛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超越了思维的速度!

砰!

清脆震耳的枪声,猛然撕裂了山林风雪的呜咽,惊起远处几只寒鸦!

子弹精准得如同长了眼睛,直接命中廖老大刚刚握住枪柄的右手手腕!

五六半步枪子弹那足以在近距离击穿钢盔的强大动能瞬间爆发,噗嗤一声闷响,直接將他的腕骨打得粉碎。

手掌连同那把还没来得及完全抽出的驳壳枪,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鲜血如同泼墨般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触目惊心。

“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廖老大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左手捧著血肉模糊,骨头茬子都露出来的右腕,踉蹌著向后倒退,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这突如其来的雷霆变故让其余几人瞬间懵了!

大脑仿佛被这声枪响震得停止了运转。

陈冬河却没有任何停滯。

开枪的同时,他已心隨意动,將沉重的步枪收回那无人能察觉的神秘空间。

身形借著前冲的势头,如同扑食的恶虎,一把闪烁著寒光,刃口磨得极薄的猎刀出现在右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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