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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魔影暗伏藏机锋 冠上雷霆詰诸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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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落叶静止在空中,连流动的灵气都似被冻结。

觉铭比丘眉心处,一缕极淡的黑气缓缓浮现,这黑气与此前附在广志身上的魔念同源,却更为精纯凝练,显然是古魔亲自出手的跡象。

“起。”

仅一字,便如天道纶音,不容置喙。

觉铭比丘眉心的黑气陡然暴涨,却未扩散,反而化作一道隱晦的引动符文。

这符文与此前附在康大宝身上的魔念同源,瞬间穿透虚空,精准锁定了康大宝的气息。

古魔並未新催魔念,而是借著这道符文,遥遥引动早已蛰伏在康大宝体內的那缕魔念。

引动符文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未触发任何禁制,倏然间便抵达康大宝关室之外,顺著灵禁缝隙钻进去后,直接与康大宝体內的魔念建立了联繫。

此刻的康大宝,寻觅许久,方才发现心口处似有滯涩,渐渐被一丝气息侵染,正欲一探究竟。那缕早已偷偷渗进他体內的魔念,便在引动符文的作用下陡然甦醒,从滯涩之处猛地爆发,借著他灵力运转的间隙,如附骨之疽般,朝著他的识海钻去!

那缕蛰伏的魔念,便在引动符文的牵引下,无声无息地向识海渗透,全程未有半分波动,正是古魔想要的“润物细无声”之效。

可它刚触到识海壁垒,康大宝丹田內縈绕星纹的玉色金丹陡然间亮起清冽灵光,无需刻意催动,灵光已顺著经脉漫至识海,將这缕魔念稳稳罩住。

康大宝眸光微凝,內视间已將这一切看清。

他这星纹金丹当年连虎泉真人冒死反扑的夺舍之威都能轻鬆化解,这等微末魔念,自然逃不过它的审视白光之下,魔念的狰狞本质无所遁形,在星纹灵光中徒劳挣扎,却连半分挣脱的可能都没有,反而被灵光渐渐净化得黯淡。

康大宝心中瞭然,这魔念隱蔽虽巧,却有颇多限制,显是其主人出手时候束手束脚所致。

“该是此前广志来报时,悄无声息附上身的。”康大掌门想清过后,倒是未有半分惊怒。

反推得知,自己的破妄金眸之所以未有察觉,只因这魔念被人炼化得与灵气无异,该是了不得的人物出手,绝非寻常真人。

他凝神细查,魔念上那缕隱晦的佛门气息瞬间落入感知,確与觉铭比丘的佛光隱隱相合。

再联想广志带来的星髓晶消息源自觉铭,所有线索倏然连在一路。

觉铭必是被幕后之人操控,借星髓晶设局,这魔念便是催他入局的引子。

“行事谨慎、终有好处。”

幕后之人能炼出这等隱蔽魔念,还能操控觉铭,似是对他康大掌门有所图谋,这等存在当就不难猜。除却正被澜梦宫主率眾搜山检海的古魔吴通之外,还能有谁

康大宝心念电转,不免后怕,如是自己真就偏听偏信了这寒川子陷身在万仞冰窟这金丹绝地的说法,便算再是谨慎,当也会被一步步勾了过去。

“这老魔专来为我费这周章除却我与黑履师叔和小三子见得了它破禁而出之外,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它把我惦记上了!!

总不是我斩了它那化身”

康大掌门背后登时渗出冷汗,他虽未猜对古魔吴通为何要对他施这些手段,过往也晓得魔劫將临、没得哪方真能安稳。

但顾忌被这老魔波及、和被这老魔心心念念了,可是截然不同的两桩事情。

康大宝估摸著,除却还要特意去寻古魔吴通麻烦的澜梦宫主之外,便算今上和太一观主与自己现下一般处境,亦会胆战心惊。

康大掌门自晓得只需自己意念一动,玉色金丹周遭縈绕的星纹灵光便可將这丝魔念彻底湮灭。然康大宝却缓缓收敛了灵光,任由魔念在灵光笼罩下自由动作。

依著那古魔吴通那般大的来头,如是它亲自所布手段遭康大掌门这么一乡下金丹发现湮灭了,定会更加勾它注意。

天晓得这老魔便算落魄,手头还存有多少诡譎手段。

若是打草惊蛇之下,引得这老魔认真对待,自己还能不能发现其所施手段...

康大宝强要自己镇定下来,心神收紧、意念催动下,星纹灵光微微收敛,將魔念重新压回心口滯涩处,使其恢復蛰伏之態。

他刻意留了一丝细微的扰动感,佯作仍被魔念侵染蛊惑的模样。

实则是將计就计,顺著对方的引导,摸清底细再行反击。

连这缕魔念他都不动,那觉铭比丘,康大宝並未打算处置。

康大掌门还不晓得这和尚与那古魔吴通是如何关係,但却能篤定杀之无益,隱而不发、倒还能多给自己爭取些转圜余地。

只是这事情,到底需不需得与黑履师叔和小三子来做商量!

康大宝终於镇定下来,觉铭院中夜色更浓,万籟俱寂。

小院中的魔威渐渐收敛,觉铭比丘眉心引动的符文徐徐隱去,双目空洞、缓缓闭合,识海深处传来古魔吴通的声音,照旧惜字如金:

“魔念已引、静待其乱,万仞冰窟已有布置。”

“谨遵上諭。”觉铭比丘轻声回应,毫无情绪波动,如无魂木偶。

既为魔仆,那觉铭是何心思,於古魔吴通这做主上的而言便就分毫不值。

古魔吴通的魔威彻底敛去,小院里的落叶缓缓坠地,灵气重新流转起来,只是整座小院依旧没什么生机觉铭保持著盘膝静坐的姿势,双目空洞,完成引动魔念的指令后,便再无任何动作,如同一件没有灵魂的器物。

院中佛乐未停,只是內中僧人已经没得半分禪心。

海州中心

此时从天南海北匯聚海州的大人物们正立在一棵巨木树冠上头。

澜梦宫主一身紫金道袍,端坐主位,玉容寒霜,周身散逸的威压让冠上诸人都不敢轻喘大气。冠上各家主事分坐一隅。

原佛宗方丈慧海禪师身形清瘦,披淡金菩提袈裟,眉心莹白佛光微动,掌中温玉菩提念珠缓缓轮转;本应寺方丈格列禪师赤足而立,足底暗红莲火隱燃,身披暗金掺赤七宝袈裟,边缘童子头骨念珠轻晃,赤红色禪光縈绕周身,桀驁尽显。

大煌姜家家主姜承业身著紫缎锦袍,端坐椅上,指尖轻叩扶手,神色淡然无波;

龙虎宗宗主赵玄真脊背挺直,腰悬灰白药葫芦,双手按膝,目光凝重如铁;

太一观清玄真人身披月白道袍,手持银丝拂尘轻搭膝头,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静;

鲁工派掌门石策宣一身灰布短打束紧腰身,双手按在腰间破峰重锤上,眉峰微蹙,显是隱有不满却强自隱忍。

“诸位远道而来,本宫本当尽地主之谊,共商除魔大计。”

匡掣霄的声音清冷如冰,打破了这周遭死寂:

“可如今,距诸位抵达海州已过月余,兴师动眾之下,竞连古魔吴通的半分魔踪都未探得!这就是尔等各家拿出的本事”

话音落下,冠上更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澜梦宫主目光扫过诸人,眼神锐利如刀:

“佛门显密二宗,尔等素来以佛法感应魔邪见长,慧海小和尚、格列小和尚,尔等带来了这般多压箱底的佛宝,穷尽了大卫佛门中所存人才,难道竞连一缕魔气都寻不到”

慧海禪师听得这詰问登时合十行礼,沉声应道:“宫主明鑑,我显宗弟子確无半分保留。”格列禪师同样不敢怠慢、收了桀驁,只是语气中仍有几分生硬:

“稟宫主,我密宗秘法已催动到极致,若古魔在海州境內显露半分本源气息,必然无所遁形。如今毫无所获,只能说明这老魔藏得极深,或是早已离开海州地界,並非我密宗弟子办事不力。”

“离开海州”匡掣霄眉峰一蹙,语气更冷:“你当本座要澜梦宫上下花了那般大的力气才搭起来的寻魔玉坛、照魔宝鑑,都是空事!小和尚莫要胡言,此僚肯定还在海州,断不会错。”

姜家主姜承业,亦是今世大卫罕见的后期真人。

他为人还算厚道,此时听得匡掣霄语气转厉,字字沉重如山、直砸得佛门二位禪师连头都不敢稍抬。便就缓缓迈到场中、来做转圜:

“晚辈敢请宫主明鑑,我姜家来此之前查阅过这涉及古魔吴通的诸多古籍,排查了与古魔相关的所有旧地遗蹟,未有任何发现。

此僚狡猾,若有意隱匿,寻常眼线確实难以察觉。”

“赵小子,太一观的,石小子!”澜梦宫主的目光转向另外三人,“龙虎宗的寻魔阵、太一观的天机推演、鲁工派的搜魔灵傀,难道都派不上用场”

场中哪个不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可被当面这般称呼,却也没见哪个敢置喙半句。

但见赵玄真起身拱手:“我宗已在海州各处要地布下寻魔阵,若古魔靠近,阵法必然触发。然至今未见半分动静,足见其未踏入阵中范围。”

清玄真人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

“天机晦涩,那老魔手段诡譎该是化神真君都难比得。当是遮蔽了天机,推演之下儘是迷雾,难以锁定其方位。”

石策宣瓮声瓮气地说道:“我鲁工派打造的灵傀已携搜魔罗盘、聚魔铃已分发诸部上修,可那老魔魔气收敛得乾乾净净,器物自然毫无动静。宫主,確不是晚辈等人未有尽心,实是这老魔太会躲了!”澜梦宫主闻言,周身寒气更甚,猛地一拍桌案,玉案瞬间碎裂:

“看看,斗吧、斗吧,大卫仙朝怎么斗得只剩尔等这群废物!!如是失陷在上古禁地里的那些老傢伙还有命回来,待得他们看见你这些混帐东西,却不晓得会不会当场羞死!”

在座诸人在外头都是如何风光,也不晓得多少年都未受过这等折辱

便算卫帝、太一观主见了,定会以礼相待。也就是自討苦吃来了匡掣霄面前,遭其指著鼻子一通臭骂,还得唾面自乾。

匡慎勇与白参弘倒是早有先见之明的与长肖副使等几位澜梦宫真人、妖尉站在一路,这才未受波及。只是看得匡掣霄风光景象,却要比玄穹宫御座上的父皇高出不知多少,匡慎勇心头嫉妒险些都难掩盖得住。

直待得他忙不迭在袖中將指诀变幻过后,心绪这才平復许多。

澜梦宫主骂过之后怒色不减,厉声喝道:“如是尔等当真无用,那便速叫太一观清虚小儿、媯家小子过来听用。

事先说好,如若再拖下去,待得这老魔能恢復得当年半成本事,本座身负抵御外间四家化神的至关重要差遣,怕是要先走一步,留尔等好自为之。”

在座眾修,没得人会以为这龙孽所言仅是恫嚇。

身为太祖原本最偏爱的幼子,匡掣霄从前不晓得受了多少栽培、得了多少灵珍。

大卫太祖几乎已將除了皇位以外的一切物什,尽都给付了这位澜梦宫主,还允以大卫海疆为封地。便算大卫立朝初年,这位就是面对寻常真君,亦没得半分忌惮。现下近二千年过去,它之本事自是更进一步,哪里会与在座这些晚辈来做玩笑!!

几息之间即就压得一群大人物噤若寒蝉,匡掣霄目中鬱郁之色不减半分。

但见他目光一侧、便將与澜梦宫诸位真人妖尉排做一路的九皇子匡慎勇剜了出来。

匡慎勇前番才吃了教训、现下可老实得很。但见他忙不迭奔到匡掣霄面前、揖首拜道:“小子听令、叔祖但请吩咐。”

“传本座法旨晓諭玄穹宫,令我那侄儿拿出些值钱之物。凡这方天地能有呈稟本座那古魔吴通下落的,本座不吝重赏!”

匡掣霄自觉与这些畏魔如虎的晚辈们是有不同,但听得他又转首嘱咐长肖副使:

“我澜梦宫亦是如此,晓諭天下诸修,勿论佛道妖邪,兹要是能告予本座吴通下落,那便但有所求、无有不应!!”

长肖副使出列应下,澜梦宫主这才再环视冠上一眾真人、妖尉,冷声言道:“莫要以为本座是在玩笑,真若到了那吴通来寻尔等的时候,尔等或才真正晓得悔之晚矣。”

“各自动作、休得懈怠,本座有的是手段可用,可不似我那无用侄儿。尔等既然知晓大义,前来奔赴寻魔,那便莫要逼得本座动手、抱怨本座寒了尔等拳拳之心。”

匡掣霄话音落定,冠上诸人无不躬身领命,连最是桀驁的格列禪师都敛去了周身禪火,垂首应诺。片刻后,一道道灵光自巨木树冠四散而去,划破海州暮色,却无半分意气风发,反倒带著几分沉甸甸的压抑。

足下巨木叶片簌簌轻颤,似在低语呢喃,又似在与眾修作別。

待得其余诸修散尽,只余下澜梦宫诸修与匡慎勇、白参弘留在冠上。匡掣霄仍端坐原地,紫金道袍在海风里猎猎作响,目光沉沉望向近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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