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寒窟寻踪逢异境 诸天法光赴沧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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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仞冰窟之中
“那冰窟深处定有隱秘,”康大宝敏锐地觉察到了费南允目中渗出来的一丝紧张之色。
为爭求道资粮,便是师徒父子反目成仇亦不鲜见,遑论这么一才道见面的翁婚二人。
康大宝真没得將自身性命安危繫於陌生人的习惯,哪怕眼前此人,大概率是自己老泰山亦是如此。不过就在二人相顾无言、各自警惕之际,却还是费南允这做岳丈的率先开口。
他先轻吐口炎气化开创处,再是遥指地上的残臂、將其召回身前按回原处。一面服丹饮露、捻诀掐咒长回血肉、一面大步朝前走去:“若是不惧、便隨我来。”
言罢了,费南允竟是真不顾康大宝要做什么动作,径直朝著冰窟深处行去、將后背尽都袒露在后者目內。惯来敦本务实的康大掌门未有犹疑多久,还是提著玉闕破秽跟了上去。
雨道越往深处越显逼仄,冰壁上凝结的霜花竞泛著淡淡的莹蓝微光,指尖稍近便觉刺骨寒意顺著经脉钻涌,比外头的寒精更显阴毒。费南允前行的步伐稳健,按在断臂处的手掌灵光流转,血肉缝合的地方已泛起淡红。
只是身上气息仍显滯涩,想来方才瞳术反噬与断臂之伤要比康大掌门以为的重上不少,一时之间自难完好。康大宝缀在其后丈许处,玉闕破秽斜提於肩,破妄金眸时不时扫过四周冰壁,金光隱而不发,既探查周遭诡异,也暗窥著费南允的动静。他见这老泰山脊背挺拔,虽狼狈却无半分佝僂,周身散逸的冰精元气与冰窟相融,显然是在此地浸淫多年,早已摸透了周遭环境。行出约莫百十丈,前方雨道陡然开阔,竞现出一处丈许高的石门,门楣上刻著模糊的古纹,似龙非龙,似龟非龟,纹路缝隙中嵌著细碎的冰髓,正缓缓流淌著清寒灵力。
方才那声嗡鸣,便是从石门之后传出来的。
费南允驻足於石门前,抬手抚过那些古纹,指尖灵力一碰,古纹便亮起淡蓝微光,门扉微微震颇,却未全开。“门內是新垣真人坐化之地。”费南允头也未回,语气平淡话语惊人。
“新垣真人”康大掌门对这位故摘星楼主却是印象深刻,是以待得费南允甫一提起,不由心头巨震、面色又变得认真许多。听得此言,他之前心中许多疑云倒是消散了不少。
“嗯,新垣真人。”费南允不急解释、只又淡淡应了一声,手中法诀变换飞快,指上灵光旋起旋灭,好半晌过后,这门扉上的古纹才终於有了呼应。“嘎吱”厚重的石门开了个缝隙,康大宝便觉奔来耳边的嗡鸣声亦响亮许多。
更奇的是,一股温润暖意顺著缝隙漫出,竟將周身縈绕的冰寒气息消融大半。
费南允轻车熟路地推开石门,康大掌门躡手躡脚跟著前者迈进,入目却是一汪莹湛如琉璃的大湖。湖水泛著层层叠叠的湛蓝光波,暖辉漫溢间,將石室中的这方天地烘得暖意融融。
湖面上还縈绕著淡金色的灵雾,如轻纱般缓缓流转,雾中浮著细碎的光尘,落在衣上便化作转瞬即逝的仙纹,沁得经脉都泛起温润之感。湖岸生著几株不知名的灵草,叶片泛著玉色光泽,每片叶子边缘都缀著细小的蓝金光点,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坠入湖中激起圈圈柔光。“恍若隔世啊”
康大掌门感受著自己法衣上的冰碴正在簌簌坠下,轻嘆一声过后倒是不急发问,而是转向面上无悲无喜的老泰山、静待后者开腔。“这地方每隔半甲子,便就会有潮汐声起。”
似是迈过石门遭这湖水潮气所染,费南允说话时候语气温和不少,看著湖面时候似有追忆之色:“潮汐三月而止,三月后湖水两分。
届时湖底正中星纹玉灵龟背甲之上,才会现出来新垣真人生前鐫刻经典九部。或为宇阶道法、或为修行手札、或为结婴秘要.过往我曾观过四次,今年潮汐才起,还需得三月过后才能得见。
如是能一一习得,当是妙用无穷,晋为元娶不过易如反掌之事,足能解我费家叶没老祖寿尽之危。”康大掌门不急咀嚼费南允所言是真是假,只是又轻声嘆道:
“丈人,叶说老祖已然坐化,而今天勤老祖与伯岳已经引费家族人迁至山南道博州落脚,潁州族地,已是从前故事了。”费南允听得此言先是一怔,倒是未有生出许多伤感,显是或多或少料到了一些。
他只喃喃言道:
“叶澄老祖竟然还是坐化了,他老人家心气太高,年轻时候不愿只应一重雷劫以致道途堵死、抱憾终身。过后便算再得机缘,或也只不过是望洋兴嘆。不过既是我费家已能举家迁至博州落脚,那叶浣老祖他老人家生前定將许多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有天勤老祖与大兄操持,在山南道者边鄙地方,倒是不难过活。”
康大掌门听得他语气中哀意不多,倒是不甚意外,毕竟如是他所言是真、又真顾念亲族,哪里会不捨得早些將这新垣真人遗藏呈真族中!不过这或也不消过於苛责,面对唾手可得的结娶机缘在侧,怕也没得哪个人能斩钉截铁地让予他人。哪怕这“他人”,是族中亲近长辈亦也不成。
现下唯一值得康大宝可虑的,便就只有为什么这老泰山早晓得此处秘辛,却仍守在冰窟中多年未出。由此看来,要想求得那新垣真人诸般遗藏,却也不会如费南允所言的那般易得,其中必有隱情才是。潮汐还要持续三月,想也无用,但见得费南允也没得继续深谈的意思,反是又吞服起丹丸、调息起来。康大掌门便就也有样学样、先在后脑勺安了颗眼睛,这才盘坐下来捏著玉闕破移开始服丹炼神。这老泰山说好听些是个一心求道的纯道人,说难听些,便就是罔顾私利之辈,康大宝可不敢对其不做防备。那古魔化身好歹只比寻常真人差上一线,康大宝既是能得竭力阵斩、哪里是如费南允眼中这般轻而易举。他身上有不少地方已有暗伤生成,更为紧张的自是此前罔顾滥用神识之事。
莫看趁那古魔化身不备致其受创只那一瞬工夫,却都足够他认真调养个三年五载、耗费些珍稀丹丸,方才能还復如初。到底还未脱出险境,自己可不敢怠慢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隨著湖水暖辉浸润周身,康大宝只觉暗伤处传来阵阵酥麻,神识耗损亦在缓慢补全,玉闕破秽在膝头微微发烫,似与湖中道韵共鸣。费南允闭目盘坐於灵草旁,断臂处灵光渐稳,只是眉峰照旧蹙起未松,似在思忖族中变故,又似在提防身旁女婚。三月时间於金丹上修而言不过弹指可过,但此时的二人却觉度日如年、未得半分轻鬆.
一京畿道、金州、大煌姜家、文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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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煌姜家文心堂堂主姜原尚又一次端详起来手中信符,他身侧的一眾文心堂者老显也对此关切十分。是以饶是在这等严肃议事的时候,互相之间却也禁不住这窃窃私语。
多年前那与费家子无媒荀合的姜清沅之女,今番居然以誥命身份寄信问安.
如是寻常时候,似费疏荷这类污了门第的忤逆女后人,莫说来信问安,便是亲临文心堂门前,怕也只会被打了回去。但今时不同往日,而今人家已是武寧侯府大娘子、重明宗掌门之妻、四品郡君誥命。
这便不能不令得文心堂这些平日里將脸面看得极重的老爷们心头生起“些微”紧张,不单要端详信符、品味其中用意,还需得聚集一处、共商大事。这却也没得办法,大煌姜家也有两位真人在世,未落名门门第不假。
但又因了是今上的舅家、秦国公府的舅家,可本来倾向隱世修行的二位姜家老祖却开始改了从前姿態。这便使得近些年在庙堂上没得什么大声响的大煌姜家,倏然又一次与玉昆韩家、辽原媯家这两家誉满天下的名门开始同场角力。毕竟修行界里头哪里会有人真当你是在温良恭俭让
便是因了与大卫宗室的渊源,正值这储君悬而未决的关键时候,便算大煌姜家便是真就冷眼旁观,声言自己不做插手之事,说不得也不会有外人相信。是以这远交近攻、合纵连横的花样,大煌姜家自也要开始做起来。
拉拢別家附庸、栽培自家姻亲此类事情,哪里能得什么马虎
大煌姜家出手阔绰是有显著效用不假,只是照这般行事,於大煌姜家那些大堂口或是无碍;但与已有些青黄不接跡象的文心堂而言,只是每岁能从族中领得的资粮配额稍减,於堂中的影响便就不小了。既无开源本事、又无节流习惯,直令得文心堂公帑紧张、几能称得入不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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