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杰森(2/2)
他们开始在林间做之字形奔跑,安妮塔的帆布鞋陷进沼泽时,凯文抓起断落的橡树枝砸向杀手面部。
杰森格挡的动作掀起腥风,腐烂的袖口甩出的蛆虫雨点般打在逃亡者脸上。
安妮塔趁机拔出插在树桩上的生锈油锯,扯动启动绳的瞬间,杰森的砍刀已经劈开了她的小腿。
这是之前伐木工不小心留下来的东西。
凯文举起石块疯狂砸向杀手后背,却像在捶打百年橡树的树干。
杰森反手抓住他的锁骨提到半空,月光恰好照亮杀手后颈一那里密布著与溺亡尸体相同的水藻纹路。
安妮塔在血泊中扣动油锯扳机,旋转的锯齿咬进杰森右胯,喷涌而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混杂著鱼卵的黑色泥浆。
这彻底激怒了这个沉睡在湖底的恶灵。杰森拔出嵌在骨盆的油锯掷向凯文,飞旋的链条削掉他三根手指。
安妮塔拖著残腿爬向翻倒的车体,从油箱接出汽油淋湿全身,颤抖的火柴却引燃了早被树汁浸透的衣袖。火焰躥升时,她抱住杰森的左腿发出最后的嘶吼:“跑啊!”
凯文的逃亡持续了几十分钟。他折断的肋骨刺破脾臟,每一步都在蕨类植物上留下血掌印。
当终於看见护林站的红屋顶时,杰森的阴影已笼罩背后。
他最后的反击是抓起松木刺扎向杀手眼球,却在触到面具前被拧断手腕那个戴了半个世纪的曲棍球面具轰然掉落,露出湖水浸泡七十年的狰狞面孔。
黎明时分,负责巡逻的杰夫在距离公路七十米处发现两具遗体。
安妮塔的焦尸与杰森烧融的砍刀焊在一起,如同现代艺术雕塑;凯文的头颅被钉在道標牌上,瞳孔里凝固著护林站灯光熄灭前的最后影像。
杰森离开前特意调整了头颅角度,使其永远注视著夏令营所在的方向。
又有两个人死了,营地里的气氛愈发压抑了起来,更为严重的是,他们现在已经陷入了与世隔绝的状態,唯一能够和外界通讯的车辆也已经不在了。
“星期三,你听我说”。
罗素用猎刀划开松脂封存的铁盒时,老护林员的手套落下半世纪积尘。
泛黄的1958年《水晶湖先驱报》在晨光中展开,头版溺亡男孩照片映入了他们眼中。
这是杰夫给他的东西,显然,杰夫已经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杰夫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那年打捞队没找到尸体”,他指著版面下方模糊的溺水地点示意图,“在那之后,水晶湖发生了许多骇人听闻的失踪案”。
星期三挑开报纸夹层,褪色的夏令营纪念徽章滚落桌面,背面蚀刻著首任管理员阿尔伯特的名字。
“溺亡事故发生后,阿尔伯特在更衣室用猎枪自杀了,或许是因为心怀愧疚,又或者是因为別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听人说,阿尔伯特当年常把顽皮孩子锁在浮台
星期三缓缓开口道,显然,她也得到了一部分信息,从某个工作人员口中。
“至於他为什么能够穿人化作现在这种样子復仇,我想,和他的母亲一定有关係”。
“他的母亲”,帕斯利有些疑惑,“按照时间算,她应该早就死掉了才对”。
“他的母亲可不是一般人,也是一个巫师,活得久一点也是正常的现象”。
罗素解释道。
“所以我们现在的敌人不只是杰森,还包括他的母亲,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