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颜值即正义与“王总”的绝对领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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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那处相对僻静、但有石阶可坐的空地，此刻成了王刚和孙千的“主战场”。夕阳最后的余晖已经收尽，天色是沉静的靛蓝，几盏老旧的路灯刚刚亮起，投下昏黄柔和的光晕。晚风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吹得那张铺在石阶前的大纸边角轻轻翻动。
纸上，孙千清秀的字迹开头：“我想吃火锅，没钱。”清单，从肥牛毛肚到香油蒜泥，一应俱全，条理分明，甚至有点可爱。末尾是王刚添加的“藕片、笋尖、黄喉”，字迹清晰有力。整张纸像一份大型的、直白到有些荒诞的“火锅许愿清单”。
王刚就坐在清单后面的石阶上，背挺得很直，但姿态放松。他没有像小贩一样吆喝，也没有像表演者一样吸引注意，只是平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前方路口偶尔经过的行人身上，或者落在远处渐浓的暮色里。[仙裙]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近乎月光般的浅灰色光泽，衬得他侧脸线条清晰，气质在昏黄光晕中愈发显得沉静出尘，与面前这张写着“求食材”的大纸形成了奇妙的、近乎艺术性的反差。
孙千一开始是尴尬的。她蹲在王刚旁边稍后一点的位置，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微微发烫，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这感觉太奇怪了！像……像两个漂亮乞丐？而且真的会有人给吗？她偷偷抬眼，看王刚平静无波的侧脸，心里那点羞赧又被一种奇异的好奇和“他到底怎么想的”所取代。他怎么就能这么……坦然呢？
最初的几分钟，无人问津。只有几个晚归的村民匆匆路过，瞥一眼地上的纸和坐着的两人，尤其看清王刚的脸时，会露出短暂的惊讶和疑惑，但脚步不停。晚风吹过，带起一点尘土，场面一度有些冷清和尴尬。孙千甚至开始想，要不要提议换个方式，比如也去找点活儿干。
然而，王刚似乎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转折点，从一位拎着菜篮子、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婶开始。
大婶大概是买完菜回家，路过这片空地，目光被地上那张醒目的白纸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吸引了。她停下脚步，弯腰，眯起眼，凑近看了看，嘴里不自觉念出声：“……我想吃火锅，没钱……肥牛、毛肚、虾滑……”
念着念着，她乐了，直起身，看向坐在纸后面的两个年轻人。当她看清王刚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亮，又看了看旁边跟拍的摄像机，似乎明白了什么。
“哎哟，你们这是……录节目呢？”大婶嗓门挺大，带着山里人的爽朗。
孙千赶紧站起来，有些局促地点头：“嗯，是的阿姨，我们在录节目，任务是自己弄火锅食材，但是没经费……”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离谱。
大婶却笑得更开了，她走到王刚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又看看纸上的清单，咂咂嘴：“小伙子，长得可真俊！想吃火锅啊？还怪会吃，毛肚黄喉都要。”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从自己菜篮子里拿出一小把还带着水珠的小油菜，放在了纸上“青菜”那一栏旁边。
“来，阿姨刚买的，新鲜！送你们了！”大婶大手一挥，很是豪爽。
孙千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深深鞠躬：“谢谢阿姨！太感谢了！”
王刚也抬起眼，看向大婶，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在路灯下显得很清澈，他对着大婶，很认真地、清晰地说：“谢谢。”
“不谢不谢！录节目辛苦！”大婶摆摆手，拎着篮子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又看了一眼，嘴里嘀咕着，“这小伙子，真俊……”
这仿佛是一个开关。
大婶离开后不到一分钟，一个卖完菜蹬着三轮车准备回家的大叔路过，也被这奇特的组合吸引了。他停下车，瞅了瞅纸，又瞅了瞅王刚，二话不说，从车斗里拿出小半块没用完的、用塑料袋包着的肥牛卷（估计是卖剩下的），放在了纸上“肥牛”旁边，憨厚地笑笑：“给，拿着！上电视哩，不能饿着！”
“谢谢大叔！”孙千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一位卖菌菇的年轻姐姐收摊路过，看到王刚，脸微微一红，放下了一小包混合菌菇拼盘。
调料摊的老板骑着电动三轮路过，刹住车，真的从车里翻出几小包独立包装的香油和蒜蓉辣酱，放在了“香油蒜泥碟（可选）”后面，还笑着说：“这个真有！给你们配齐！”
一个看起来像村里小卖部老板的男人，提着袋东西路过，看了看，从袋子里掏出两盒午餐肉罐头放了上去……
食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纸上堆积起来。青菜、肥牛、菌菇、豆皮、甚至还有一小袋粉丝。种类越来越多，虽然每样分量都不算特别多，但加起来，已经颇为可观。更神奇的是，大家似乎都默契地尽量按照纸上写的类别来放，偶尔有放错的（比如有人放了几个鸡蛋在“虾滑”旁边），也会被后来的人“纠正”或补上接近的。
孙千从一开始的尴尬、难以置信，到后来的惊喜、感动，再到最后，只剩下麻木（幸福的麻木）和不停地鞠躬道谢。她像个忙碌的小松鼠，不断整理着越来越丰富的“贡品”，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她偷偷看王刚，后者依然坐得安稳，只是每收到一样，都会认真地、平静地对赠送者说一句“谢谢”，眼神专注，让人能感觉到那份真诚。
直播间的弹幕，在王刚铺开纸坐下时，还是一片“？？？”和“这能行？”，随着第一位大婶放下青菜，开始变成“卧槽？真给了？”，到肥牛、菌菇接连出现，已经彻底疯狂：
“颜值即正义！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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