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盛宴终散,各怀心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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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规模宏大的宴会,从来不是简单的饮宴享乐。
而是要通过这套极其严整繁复的礼仪流程,将皇权至高无上的地位,以及由皇权衍生出的森严等级,一遍又一遍地烙印在每一位参与者的心中。
从拂晓前在宫门外的肃立等候,到含元殿前山呼万岁朝拜,再到麟德殿内依品级赐座、依礼制进酒食、观乐舞,直至最后皇帝举杯、群臣共饮、接受赏赐……
每一次叩拜,每一声唱喏,无不彰显着森严皇权。
对于在场的每一位官员而言,能够参与今日这场最高规格的国宴,本身就是极为重要的待遇。
但人心啊,总忍不住往细处琢磨。
譬如:今日同级之中谁坐得离圣上更近些,谁又被陛下多看了两眼,得到的赏赐是厚还是薄?
有人因座次靠前、赏赐丰厚而暗自得意,也有人因位置偏远、未得寸赏而心中失落,神色郁郁。
表面上大家衣冠楚楚、笑语晏晏,可背后是无数在权力场中汲汲营营,时刻计算的心。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地审视着彼此,重新评估着同僚的分量,也掂量着自身在朝堂中的位置。
席间,自然不乏有心思活络之人,借着敬酒祝词的机会,极尽奉承媚上之能事。
有人引经据典,有人直白夸颂,诸如“陛下圣明神武,远超尧舜”、“天佑大唐,万世太平”、“祥瑞频现,皆因圣主仁德”之类的话语,不绝于耳。
皇帝对此颇为受用,面带微笑,频频颔首。
他不仅对于这些溢美之词,照单全收,遇到某些尤为华丽的赞颂,还会给予嘉许。
在这种普天同庆的氛围下,即便是郑怀安,也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默默地饮着杯中残酒,并未出言扫兴。
在这样一个祥和喜庆的宴会场合,任何诤言直谏,都是不合时宜的,不仅达不到劝谏的效果,反而会让他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此刻他只需做一个参与者,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其实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同样试图在这场盛宴中有所作为的,还有太子。
他今日特意精心修饰了仪容,举止更加恭谨有礼,在向皇帝敬酒时,他极力表达对父皇的孺慕之情与治国理政的钦佩,并再次为之前东宫属官牵连的过失委婉致歉,显然是想借此良机,修补与父皇之间的隔阂。
当着满朝文武和各国使节的面,皇帝也表现得十分宠爱这位储君,对他温言勉励,赏赐也颇为丰厚,俨然是父慈子孝、天家和睦的和谐景象。
太子如释重负。
然而,在这温情脉脉的表象之下,田令侃却能敏锐地察觉到,皇帝对太子的态度,客气有余,而亲昵不足,更像是今日不得不做出的姿态。
他太了解这位陛下了。
陛下亲情冷淡,对于皇后和太子的宠爱,多是出于维护国本稳定、展示皇家和睦的政治需要。
皇帝既希望太子成材承嗣,又忌惮其羽翼渐丰,他既需要维持嫡长继承的稳定,又不愿过早放权。尤其是近年来,皇帝对太子的学业、言行愈发苛责,疏远之意,明眼人都能察觉几分。
田令侃隐隐觉得,东宫与陛下之间的隔阂,似乎比表面看起来更深,也更危险。这并非一日形成,似乎太子越是试图修补,皇帝的疏离就越发明显。
这微妙的父子关系,让他感到不安,仿佛看到了未来可能爆发的隐患。
田令侃的不安忧虑,并非是为了太子,而是为了他自己。
因为他能在宫中立足,权势滔天,都是得益于皇帝的宠信依赖,但皇帝颇有自己的主见,并不好掌控,所以田令侃才寄希望于太子,希望新帝会是他手中乖乖听话的傀儡。
现在他不得不重新认真思考了。
程恬坐在席位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官员们对座次赏赐的在意,看到了谄媚者的得意与清流者的沉默,也看到了太子努力修补关系的急切,与皇帝那看似接纳实则疏离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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