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第41章破釜沉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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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黑沉得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睛，紧紧攫住她的视线，不容她有丝毫闪躲。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积攒说出接下来话语的勇气，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又裹着火，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坚定，狠狠砸在云娇娇的耳膜上：

“姐姐，我愿意。”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锁着她瞬间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愿意做你的备胎。做你的情人。做那个见不得光、永远藏在阴影里的小三。”

“这样，”他往前倾了倾身，气息几乎喷吐在她的脸上，眼神疯狂而炽热，“你可以接受我吗？”

“！！！”

云娇娇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紧缩到极致，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全然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她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诞、最可怕的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向李雾的胸膛！

“你疯了吗？！李雾！！”她尖声喊道，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

然而，李雾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晃，依旧如同磐石般蹲在原地，甚至因为她这激烈的抗拒，眼中那疯狂的光芒更盛。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迅速伸出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了云娇娇试图挣扎、想要站起来逃离的胳膊！

“放开我！你放开！”云娇娇彻底慌了，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李雾的手劲大得惊人，她纤细的腕骨被捏得生疼，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他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终于露出獠牙的困兽，用最原始的方式禁锢住他的猎物，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姐姐！”李雾低吼一声，手上力道加重，迫使她停止徒劳的挣扎，与他那双燃烧着痛苦、偏执和绝望火焰的眼睛对视。“我疯狂地爱着你啊！你明不明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痛苦而颤抖，却依旧执拗地倾诉着，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积压的黑暗情感都倾倒出来：“我接受不了没有你的生活，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我更接受不了……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听到你叫他‘屹阳’，想到你们会拥抱、亲吻、做尽所有亲密的事情！”

沈屹阳的名字被提及，像一根毒刺，瞬间引爆了他所有的嫉恨和狂乱：“从我知道他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我不想看见他！不想让他出现在你眼前！不想听你对他表达爱意，对他撒娇，更不敢想象你们……”

他猛地刹住话头，仿佛光是想象那些画面就足以让他理智崩断，但眼底翻涌的黑暗情绪说明了一切。他喘着粗气，盯着云娇娇惨白的脸，语气陡然带上了一种尖锐的、近乎讥诮的痛楚：

“我知道你爱他，爱到即使在他和他前女友牵扯不清的时候，你还是选择原谅他，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得云娇娇浑身一颤，连挣扎都忘记了，只剩下满眼的震惊和……被窥破隐私的难堪与恐慌。她和沈屹阳之间那段鲜为人知的过往，他怎么会知道？！

然而，李雾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她的震惊，他沉浸在自己的逻辑和绝望里：“你不能放弃他，我知道。那我呢？我又怎么能放弃你？姐姐，你应该能理解我啊！这种爱而不得，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属于别人的痛苦，这种疯狂到想要毁灭一切、又卑微到愿意接受任何身份的滋味……你应该能懂的啊！”

他嘶声说着，像是要把心都掏出来，捧到她面前，哪怕那颗心已经鲜血淋漓、扭曲变形。他提出的那个“备胎”、“情人”、“小三”的身份，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一种极致的自我贬低和道德绑架，是他能想到的、在“男友”和“弟弟”之外，唯一可能留在他身边的、最卑微的位置。他用这种自毁式的方式，在试探她的底线，也在逼迫她面对他那份已经彻底失控、不顾一切的感情。

云娇娇被他眼中骇人的偏执和话语里惊人的信息量冲击得头晕目眩。她没想到李雾对她和沈屹阳的过去竟然有所了解，但此刻，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几乎陌生的李雾——他眼中燃烧的疯狂，他提出的荒谬绝伦的“解决方案”，他手上不容置疑的禁锢力道，还有他话语里那种“如果你不接受，就是逼我去死”的绝望威胁……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和承受范围。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安静、隐忍、偶尔流露出依赖的少年。这是一个被爱欲和嫉恨吞噬、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偏执狂。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她不再试图讲道理，不再愧疚，只剩下最本能的、想要逃离危险的冲动。

“你放开我……李雾，你冷静一点……”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恐惧而僵硬。

可李雾只是更紧地抓住她，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盛满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又仿佛早已预见了她的拒绝，只是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空气凝固，危机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