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静默涟漪·诸神尽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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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执掌规则权柄，曾被视为宇宙基石的存在，此刻全都陷入癫狂。祂们不再冷漠，不再超然，不再旁观。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让制造混乱的源头”，彻底消失。

而所有因果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坐标。

银河，猎户座旋臂，太阳系的第三颗行星。

就在那儿。

诸神的目光，落在了这颗蓝色小水滴。

祂们没急着动手。

不是仁慈，是兴奋。

这件事要慢慢来，先让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生命都感受到恐惧，要让山川河流都在神罚下战栗，要让空气里充满绝望的味道，然后碾碎罪民的灵魂，再拼回来，让他们在无限轮回中痛苦哀嚎，这才是最好的方案。

各种奇形怪状的神只开始移动。

强大的古老者直接跨越维度，踩碎彩虹桥，从一个个时空节点冒出来，稍微差点意思的旧神则不停地撕开现实薄膜，跳跃而来。

每逼近一步，都让克苏鲁颤抖一次。

深海意志瞬间从疯狂变得理智，“何事发生？”祂惶然环顾，谨慎地对星空试探“我未曾苏醒，亦未染指！一切与我无关！”可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辩白，既然开口了，那也把你的名字写上，一并清算。

无数超越维度的目光自宇宙尽头投来，冰冷、锐利，如锁链交织成网。

坐标已定。

落点：地球！

而在四维空间，万科正跪着。

他怀里抱着许念，背对着爆炸中心。刚才那一下冲击差点松手，现在不知道哪根骨头折了，两条腿也是麻的，他不敢抬头。

但外面发生什么，隐约猜到了！

刚才有一块时空碎片飘过，那碎片像镜子，照出了宇宙一角：克苏鲁的触手正穿过星海，所过之处星辰化为血雨；哈斯塔走在虚空里，身后拖着一条由尖角组成的尾巴；还有无数奇形怪状的影子，有的像山，有的像眼……有的以自己浅薄的脑容量，根本无法描述神只的存在方式，祂们全都朝着地球的方向前进。

万科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操……”

“真的来了。”

旁边的五名天机局战士围成一圈。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战士死死按住腰间的枪，可谁都知道，那玩意儿没用，一点心理安慰都没有。

那名工人刚才已经崩溃了，现在反而安静下来，像是吓到极致后脑子自动关了机。

所有人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就像蚂蚁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千万吨水泥板

许念在万科怀里动了动，没睁眼，眼角却渗出一点银光，像是泪，又不像。那异质融入了周围的乱流，瞬间被扯碎，变成几粒微不可察的时序粒子。

她的嘴唇微张开，还在梦魇里：“姐姐……”许念的低声呓语却让黑猫竖起耳朵，小脑袋转向珈蓝之洞。

黑洞里面的林小雨压根没理会外面的世界，意志延展出去，穿过时序乱流，追着那些母亲的残片。

意识在时间断层中穿行，因果如丝线般缠绕那些散落的记忆残片，林小雨将母亲的影子一寸寸拾起。钟摆裂痕里渗出微光，格赫罗斯眼缝间滑落的一缕虚影，连同那枚嵌在时空褶皱边缘的银色光点，都被她吸来。

光团浮于珈蓝之洞上方，缓慢绕圈。

林雨婷的轮廓正逐渐清晰，像一幅被重绘的旧画，血肉未生，魂已归来。

无形的涟漪自高维扩散，穿透现实屏障，无声坠落。

第一道波动触及大气层时，磁场发生紊乱，全球电子系统同时受到干扰。手机屏幕无端地跳出乱码，监控画面化作雪花，核电站警报突兀鸣响，三秒后戛然而止。

东京街头，红绿灯顺序乱了，行人抬头望了一瞬，低声嘟囔，脚步匆匆不以为意。

纽约地铁站台，一名流浪汉精神病发作，猛然抱头嘶吼，随即蜷缩进阴影捂住嘴巴，再无声息。

南极科考站内，雷达捕捉到一段无法解析的信号波形。

值班员敲击键盘重启系统，喃喃：“干扰吧。”

无人知晓，那是诸神的脚步声。

而在现实之外的暗面，奈亚静悬虚境。

未曾出手，亦未阻拦。

祂只是凝视克苏鲁从深海伸出触手，哈斯塔撕开天幕，旧日支配者自混沌涌出，朝着地球低语而来。

奈亚唇角微扬，抿出一道弧线。

那句“你有没有名字？”，格赫罗斯没有回答，却如一颗种子沉入时间根脉。

一旦时间觉醒自我意志？

倘若格赫罗斯开始分辨“你、我、他”，这会不会更好玩？

那，便是另一场盛宴的开端。

如今，瓜熟蒂落。

噪音蔓延，诸神癫狂，世界滑向终焉。

一切正常，皆在推演之中。

祂的身影渐淡，不留痕迹。

四维空间到处是漫射粒子，碎玻璃，闹铃，钟表发条，指针……无序乱流中，压迫感愈发沉重。

万科感到骨骼在呻吟，五脏六腑似被无形之手挤压。他将许念搂得更紧，仿佛稍一松手，小女孩便会在虚空中化为齑粉。

“快了……”万科的呢喃还没出口就被黑暗吞没，“应该……快了。”

战士们垂首而立，等待命运裁决。

工人抬头盯着一块时间碎片，那是未来的自己，他正在临港码头维护电力系统：

“……我回家了？”

珈蓝之洞感知到了一切。

林小雨“听”见神的脚步，“看”见影的扭曲，“感”到银河系的喧嚣沸腾。

但无所谓，屁大的事儿？

“你们畏惧格赫罗斯，就不怕时间记住你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