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汇合,古汉和大雍的第一次联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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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大人这是何意?”我稳住心神,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我要谢谢陛下的救命之恩。”布鲁特直起身,目光坚定,声音低沉,“没有陛下,我活不到今日。”
我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我手握仁心堂,为人解毒本就是本职。战神大人不必太客气。”解毒这事,我确实没放在心上。浅殇出手,药到病除,我只是动动嘴皮子。可对布鲁特来说,那是命。
“这是其一。”布鲁特没有直起身,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
“哦?还有其他的?”我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就是要问。我们救了龙牙儿,这事若是由我们亲口说出来,那就有挟恩图报的嫌疑了。可若是他们自己说出来,一切就不一样了。这是我爹教我的道理——恩情,要让对方自己认,不能自己讨。
布鲁特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了很久。那双手曾经握过刀,握过剑,握过无数敌人的头颅,此刻却微微发颤。
“谢谢你们救了龙牙儿一命。”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压抑什么,“自从大王子被偷走之后,我妹妹……几度不想活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找回孩子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后来有了龙牙儿,她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盼头。可皇后又使计将他送去了密阁,说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巴特尔,实际是想磋磨死他。我们虽然有心想救,但无能为力。”
龙牙儿站在我身边,低着头,不说话。他的手攥着我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没有哭,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密阁——那个地方,他待了好几年。吃不饱,穿不暖,日复一日地练功,日复一日地挨打,日复一日地被那些比他年长、比他强壮的孩子欺负。没有人帮他,没有人管他,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被皇后厌弃的皇子死不死、活不活。
巴特尔坐在一旁,端着茶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布鲁特,看着龙牙儿,看着这场迟来了太久的对话。他知道布鲁特说的都是实情。那些年,他想帮忙,可他帮不了。他是古汉的郡王,是惠贵妃的人,可他不是皇后一党的对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龙牙儿被送进密阁,眼睁睁看着他在那里吃苦受罪,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消瘦、一天天沉默、一天天变成那个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的孩子。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龙牙儿压抑的呼吸声,和茶盏轻轻碰触桌面的细微声响。
“战神大人,”我开口,声音放得很轻,“龙牙儿现在是自由的。没有人能再把他关进任何地方,也没有人能再磋磨他。”我顿了顿,“这是他自己的命,不是任何人施舍的。”
布鲁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凌厉的、满是杀气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水光。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龙牙儿,看了很久。那张冷酷的、从不示人的脸上,忽然有了一点柔软的、属于长辈的温度。
“姐姐,”龙牙儿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能带舅舅去看看我的房间吗?”
我低头看着他,笑了。“去吧。”
他松开我的衣角,走过去,牵起布鲁特的手。布鲁特的手很大,龙牙儿的手很小,握在一起,像一块石头包住了一颗小小的种子。他牵着布鲁特,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姐姐,谢谢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挥了挥手,让他快去。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花厅门口。巴特尔坐在那里,端着茶盏,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郡王,这不是人情。这是缘分。”我顿了顿,“他叫我姐姐,不是因为我救了他,是因为他想叫。仅此而已。”
巴特尔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巴特尔放下茶杯。那杯茶已经凉透了,他端了很久,一口没喝。茶盏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总是精光四射的、算计来算计去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你和卓烨岚的天定姻缘,我知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慕白亲口说的,就错不了。”
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天定姻缘——这四个字从巴特尔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知道慕白说过这样的话,卓烨岚告诉过我,可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是我们关起门来、夜深人静时才敢拿出来悄悄说的事。如今被巴特尔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人捅破,窗外的光刺进来,让人无处躲藏。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叶片在水中慢慢舒展,沉下去,又浮上来,像某些翻来覆去、怎么也理不清的念头。
巴特尔没有在意我的沉默,继续说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若是日后你们真的成婚了,古汉会是你永远的盟友。”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客套,不是讨好,不是那些虚与委蛇的外交辞令。他是真的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他深思熟虑过、并且打算认真兑现的事。
我忽然笑了。“郡王,你这是在做买卖吗?我救了你的人,你就拿整个古汉来还?”
巴特尔摇了摇头。“不是买卖。”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空了的茶杯上,“是赌注。我赌你,赌你们,赌古汉的未来。”
我没有接话。他说的对,这是一场赌注。他把古汉的未来押在我和卓烨岚身上,押在所谓“天定姻缘”上,押在他对我这个七岁小丫头的信任上。这赌注太大,大到他需要用“认命”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决定。
“郡王,”我放下茶盏,声音放得很轻,“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天定姻缘也好,古汉的盟友也罢,那都是以后的事。”我看着他,看着那双不再算计、反而带着几分坦荡的眼睛,“现在,我们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巴特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赞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好,”巴特尔正了正神色,目光沉静,“你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全力配合。”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看着他的眼睛,“我和卓烨岚去神龙旧址的这段时间,我的人可以借你调遣。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稳住古汉,阻止北堂弘与季泽宇联手对付大雍。”
“可以。”巴特尔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可随即,他抬起手,掌心朝下,微微一顿:“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我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请说。”
“若有一天……”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古汉真到了那一步,我希望你能善待百姓。”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承诺刻进心底。“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