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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梦中的般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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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翻找。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那些东西——英文字母。印刷体,一个个规规矩矩地排列在发黄的纸页上,与周围那些竖排的古汉字格格不入,像是在一堆青铜器里混进了一块电子表。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英文。没看错。印刷体,规规矩矩,像从某本现代教科书上撕下来的。那些页面上还有手绘的插图,画着机械结构、化学公式、几何图形——全是现代工艺的书籍。我曾在现代世界见过,一模一样的排版,一模一样的设计。这是什么情况?神龙国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这个消失了一夜之间的古老国度,和现代社会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的开国君主,也是穿越者?和我一样,从那个遥远的、不属于这里的时代,来到了这里?

般若到底在找什么?她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禁地,不是为了偷宝物,不是为了窃机密,是为了找这些——现代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书籍。她认识这些字吗?她看得懂那些公式吗?她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她翻书页的动作很急躁,完全不似白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竹简被她翻得哗哗响,有一卷脱了手,骨碌碌滚到地上,散了一地。她没捡,只是蹲在那排书架前,肩膀微微发抖。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像一棵在风雪中独自摇曳的枯树。

她在找什么。找得很急。像是知道如果不快点找到,就来不及了。竹林里忽然起风了。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的低语。

般若猛地抬起头,侧耳倾听。风里有脚步声。不是她自己的,不是我的——是别人的,正向这边靠近。她的脸色变了,迅速将手中的竹简塞回书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她的身影消失在书架尽头,消失在昏暗的灯光深处。我想追,可我的腿——又迈不动了。

再次睁眼,我看到般若躲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的墙壁是石头砌的,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如豆,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一只不安的飞蛾。她盘膝而坐,面前摊着一卷竹简,竹简已经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过无数次。烛火跳了跳,照清了竹简上的字——中医药典。

四个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不是繁体,不是简体,不是任何一种我在大雍见过的字体。那是现代汉语,印刷体,和我在前世翻过的那些教科书一模一样。她的手指在“中医药典”四个字上轻轻划过,指腹摩挲着竹片,像是在触摸什么遥远的东西。她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一遍又一遍,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反复确认手中那块浮木是否还结实。

我绕到她身后,看到她脚边还散落着几卷竹简——解剖学。《药性赋》、《汤头歌诀》、《医学三字经》、《脉经》、《中医十三经》。一卷一卷,散在地上,有的展开,有的还束着牛皮绳,有的边角已经卷起,像被翻过太多次。我虽然没学过医,但就这几本书,我十分确定——这神龙国的开国国君,恐怕和我是来自同一时空的后世之人。不是古人,不是土着,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和我一样,从那个遥远的、不属于这里的地方,穿越而来。带着现代的知识,现代的智慧,现代的记忆。在这个蛮荒的、落后的、封建的时代,建立了一个空前绝后的文明。

可是为什么要离开?这个王国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所有子民都凭空消失,是谁带走了他们?他们又去了哪里?那些医学典籍又为何会出现在禁地?般若要找的,就是这个答案吗?

般若将竹简一卷一卷地收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她将牛皮绳勒紧,打结,又勒紧,又打结,结打得很难看,歪歪扭扭的,和她平日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将竹简塞进一个布包里,背在肩上,站起身,将油灯吹灭。黑暗涌来,将我们吞没。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像倒计时。

她推开一扇石门,月光涌了进来。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水光。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跟着她走出地下室。月光如水,照在竹林上,将整片竹林染成银白色。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像一株即将被风吹折的竹子。风从她身后吹来,将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她在跟我说话。不是自言自语,不是在问风,不是在问月亮。是在问我。那一瞬间,空气凝滞了。月光不再流动,竹叶不再沙沙。所有的一切都停了,只有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我。

不是看着虚空,是看着我。

我猛地睁开眼睛。这回真的醒了。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额头上一片冰凉,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有人在我身边,好几个人的呼吸声,嘈杂的,交叠在一起的,还有人在喊:“醒了!醒了!”有人扑过来,握住我的手,那双手在发抖,却很暖,很暖。是卓烨岚。

可我没有看他。我盯着头顶的帐幔,盯着那朵绣得歪歪扭扭的兰花——那是昔儿绣的,针脚粗大,和她的人一样笨拙。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般若看见我了。在那个不属于我的时空里,她看见我了。不是隔着千年的目光,不是穿透时间的幻觉,是真的看见我了。她看见我了,然后她说——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她认识我。她认识来自后世的灵魂。她知道我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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