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杀人诛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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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站了起来。

他站在阿木尔察面前，像一棵被狂风暴雨摧残得东倒西歪、却始终不肯折断的竹子。

“阿木尔察。”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滔天的杀意，“我今天，要取你项上人头，给婳婳报仇。”

阿木尔察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笑了笑，从容地解下腰间佩剑，扔给身边的亲兵，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那你来吧。”

石霖扑了上去。

他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章法，他用的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最不要命的打法。

他一拳砸向阿木尔察的面门，阿木尔察偏头躲过。

他一脚踢向阿木尔察的腹部，阿木尔察侧身闪开。

他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想把他摔倒在地，阿木尔察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他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差点栽倒，又咬着牙转过身来。

石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他明明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明明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可此刻他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拳头带着风声，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他的腿踢出去，每一脚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不在乎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只想打他，只想打死他，只想把他碎尸万段。

阿木尔察的功夫不弱。

他是瓦剌的三皇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射拳脚样样精通。

可他此刻面对的不是一个武功高手，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而是一个疯子，一个被仇恨和绝望烧光了理智的疯子。

石霖的打法完全不要命，他不防守，不躲闪，只进攻，只往前冲。

一拳换一拳，一脚换一脚，他不在乎自己挨了多少下，他只在乎自己打中了多少下。

石霖一拳打在阿木尔察的脸上。

阿木尔察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个浑身是伤的大夫居然还能打中自己。

石霖又一拳砸向他的胸口，阿木尔察格挡住，反手一掌拍在石霖的肩膀上，石霖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又冲了上来。

“你疯了。”阿木尔察抹去嘴角的血，终于收起了那副从容的笑脸。

石霖没有回答。

他冲上去，一拳，两拳，三拳。

阿木尔察格挡，反击，一脚踢在石霖的膝弯上，石霖单膝跪地，又站起来。

又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他嘴里涌出一口血，又冲上去。

他已经不是在打架了，他是在燃烧自己。

他把自己的命、自己的血、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这几拳上。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许下一刻就会倒下，也许下一刻就会死。

可他不在乎。

他只想在他倒下之前，打死阿木尔察。

“我要你死——”他的声音带着恨意，带着这世间最浓烈、最绝望、最不顾一切的情感。

阿木尔察终于认真了。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进攻，一掌拍在石霖的胸口，将他打得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石霖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涌出一大口血，又趴了下去。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

“石霖……”萧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别……打了……”

石霖回过头，看到萧婳的惨样。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阿木尔察。

他咬着牙，撑着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我说过，我要取你项上人头。”

他又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