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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暗香浮动与夜半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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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暗香浮动夜半宴

黄昏时分,一只信鸽落在驿馆窗棂上。

花七姑取下鸽腿上的竹筒,抽出那张洒金笺,只扫了一眼,眉头便微微蹙起。

“又是请帖?”陈巧儿从一堆图纸中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连日赶工垂拱殿偏殿的修缮方案,她已经三天没睡囫囵觉了。

“工部员外郎周大人的帖子,今晚在清风楼设宴,说是‘为几位新入将作监的能工巧匠接风’。”七姑将帖子递过来,语气平静,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这还是咱们进京以来,头一回有正五品的京官下帖。”

陈巧儿接过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洒金笺上字迹工整,措辞客气,甚至透着几分热络。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颐,工部员外郎,蔡京门生。”她低声念着七姑之前打探来的消息,“上个月才从户部调过来,据说最会揣摩上意。这种人请咱们吃饭……”

“无事献殷勤。”七姑替她说完了下半句。

窗外,汴河上最后一抹晚霞正在褪去,两岸的灯笼次第亮起,将整条街市映得如同白昼。远处传来瓦舍勾栏的丝竹声,夹杂着商贩的吆喝,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

可陈巧儿没心思欣赏这北宋的夜景。她盯着那张洒金笺,脑海中快速转着念头。

来汴梁两个月了,她们从最初的处处碰壁,到如今在将作监站稳脚跟,靠的不仅是手艺,更是七姑见缝插针打探来的消息。她知道,工部衙门里派系林立,蔡京一党把持着最重要的几个肥差,而将作监因为油水少,反倒成了清流和浊流都不太在意的角落。这也是她当初选择从将作监入手的原因——闷声发大财,先活下来再说。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自从她用“分段式顶升法”解决了垂拱殿偏殿的大梁更换难题,又用一把折叠凳在少监面前露了脸,“巧工娘子”的名头就在工部衙门的茶余饭后传开了。先是有人来打听她师承何处,后来又有人拐弯抹角问她愿不愿意“拜个码头”。

她都以“初来乍到、只想把手头的活计做好”为由搪塞了过去。

可搪塞得了一时,搪塞不了一世。

“去不去?”七姑问。

陈巧儿站起身,走到铜盆边洗了把脸,冷水激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去。”她擦干手,“不过咱们得做两手准备。”

清风楼在汴梁城东,紧挨着相国寺,三层楼阁飞檐翘角,门前车马喧嚣,一看就是达官显贵们宴饮聚会的地方。

陈巧儿和花七姑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七姑换了身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只用一支银簪别住,瞧着素净又不失体面。陈巧儿还是那身惯常的青布衣衫,只在腰间多系了条新制的革带,上面挂着她惯用的几件小工具——这是她给自己立的规矩,出门必带家伙,以防万一。

“陈娘子,花娘子,里面请!”门口候着的小厮满脸堆笑,引着她们上了二楼。

雅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主位上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官员,面白无须,穿着青色官袍,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精明。正是工部员外郎周颐。

两边坐着的,陈巧儿认出几个熟面孔:一个是将作监的监丞刘勉,平日里对她还算客气;一个是工部度支司的主事,管着工程款拨付的,上个月还卡过她一笔材料款;还有一个面生的,穿着绸缎袍子,商人打扮,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沫子。

看见那人,陈巧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李员外。

两个月前,就是这个人,在她们刚进汴梁时,指使驿馆的小吏刁难她们,索贿不成便故意拖延。后来七姑打听到,这李员外原是西京洛阳那边的商人,靠着给工部供应木材发了家,背后靠着的是蔡京一党中的一个关键人物——户部侍郎朱勔。

朱勔,就是那个替徽宗在江南搜罗花石纲的巨奸。

陈巧儿没想到,李员外居然亲自来了。

“哎呀,陈娘子来了!”周颐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快请坐,就等你们二位了。”

陈巧儿不动声色地行了一礼,和七姑在下首坐了。她注意到,七姑落座时,不动声色地将袖子里的东西藏了藏——那是她出门前特意揣上的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七姑自己配的解毒散。

来者不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颐终于把话头引到了正题上。

“陈娘子,你在将作监这一个月,可是让咱们工部上下开了眼界啊。”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陈巧儿,“分段式顶升法换大梁,这事儿连我们侍郎大人都听说了,夸你是‘巾帼不让须眉’。”

“周大人过奖了。”陈巧儿不卑不亢,“不过是些雕虫小技,当不得夸。”

“哎,陈娘子太谦虚了。”刘勉在一旁接话,“那日你指挥换梁,我在场亲眼所见,三十几个工匠听你调度,有条不紊,连监造的老供奉都说,他在将作监三十年,没见过这么利落的手法。”

陈巧儿笑了笑,没接话。

周颐放下酒杯,语气一转,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陈娘子,你手艺是好的,可这汴梁城,光有手艺可不够。你在将作监也待了一段时日了,想必知道,这朝廷里的事,处处都讲个人情往来。你做得好,也得有人替你在上头说话,对不对?”

来了。

陈巧儿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

“周大人的意思是……”她放下茶杯,故作不解。

周颐哈哈一笑,朝李员外那边努了努嘴:“李员外跟我是旧相识了,他在西京那边做木材生意,手里头有好几座山场的杉木、楠木,都是上等的料子。他听说你在找合适的木料修缮垂拱殿偏殿,特意从西京调了一批好料过来,就存在城外的码头仓库里,价钱嘛,比市价低三成。”

低三成?

陈巧儿心里飞速盘算着。现在的木材市价她门清,低三成根本不合常理。除非这批木料来路不正,或者是劣等货充好,再不然就是——

“这批木料,是官料吧?”她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问问题。

雅间里瞬间安静了。

周颐的笑容僵了一下,李员外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了顿。

官料,就是朝廷征用的木材,本来应该直接运到将作监的料场,统一调配使用。如果有人将官料私下卖给承包商,再从账面上做手脚,那就是贪污舞弊。这事儿在工部衙门里不是什么秘密,但从来没人敢当面说破。

陈巧儿说了。

“陈娘子这话从何说起?”周颐干笑两声,“李员外的木材,都是正经从山场采买的,怎么可能是官料?”

“是吗?”陈巧儿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周颐,“那请周大人见谅,是我多心了。只是垂拱殿修缮,是天子近在咫尺的工程,每一根木料都得有据可查。我若用了来路不明的东西,万一将来有人查起来,不光我担待不起,恐怕连推荐我的周大人,脸上也无光。”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拒绝了李员外的“好意”,又给周颐留了个台阶。

周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快。

李员外倒是沉得住气,笑呵呵地举起酒杯:“陈娘子果然是个谨慎人,是我考虑不周。来,我敬陈娘子一杯,权当赔罪。”

陈巧儿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轻轻碰了一下。

可她心里清楚,这杯酒,喝下去容易,往后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

宴席散时,已经是二更天。

清风楼外的街上,行人稀疏了许多,只有几家酒楼还亮着灯。七姑扶着陈巧儿往外走,两人都没说话,可彼此的默契让她们知道,对方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今晚这顿饭,是试探,也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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