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北上抗奴(22)自今日始,将天下闻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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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八百名步枪兵,平端着元年式单发步枪,瞄准敌人。枪托抵肩,眼睛盯着准星,呼吸平稳。
二百五十米——
“锵——”铜钹炸响。
“砰……”
第一排步枪兵向距离二百多米的蒙鞑子精骑打出了第一轮排枪。枪口喷射火光,硝烟升腾,八百发子弹呼啸而出。
紧接着,第二排越出,举枪、瞄准、射击。第三排,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
三排两千多名步枪兵,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每分钟成千上万的子弹,密集得如雨点一般,“咻咻咻”地穿梭在双方之间急速缩短的距离中。
“噗噗噗……”雨打芭蕉般的声响中,无数蒙鞑子被击落马下。尤其是冲在前面的,更是连人带马被打成了血葫芦。有人头部中弹,直接从马上栽下去;有人胸部中弹,身体对折,惨叫落马;有人马匹中弹,战马嘶鸣着倒地,把背上的骑兵重重摔出去。
蒙骑的阵型开始混乱。有人还在往前冲,有人已经勒马想逃,前后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噔噔噔——”
两翼的八门手动多管机枪也加入进来,瞬间就接管了战场。
射速虽然不快,每十五秒钟三十发,但一百五十克重的半被甲铅心弹头,在黑火药的催动下,如同一颗颗缩小版的炮弹,砸进蒙鞑子骑兵集群中。
恐怖的杀伤效果在战场上展开。
被子弹命中的骑兵,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身体对折,躯干部分会直接“炸开”或被打成两截。一些骑兵的头颅或者身躯,仿佛是被神只的巨锤捶中,如同西瓜一般爆开团团血雾。
子弹击中战马的胸部或颈部,撕开巨大的血洞,打断马匹的脊椎或主要血管。战马会当场向前栽倒,把背上的骑兵重重甩出去,甚至直接把骑兵压在马下。即便只是击中马腿,巨大的冲击力也能让马腿瞬间折断,马匹惨叫翻滚,进而绊倒后续冲锋的友军。
这不仅仅是杀敌,更是彻底瓦解骑兵的冲锋阵型。
蒙鞑子的阵型彻底乱了。战场上到处都是人马的尸骸,到处都是惨叫和哀嚎。活着的人拼命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却被后面涌上来的友军挡住,乱成一团。那些还在往前冲的,转眼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
“不……”
“我大金”的豪格贝勒见状,既震惊又愤怒。
在他眼里,不断喷射火焰的烟雾,就是人间炼狱的入口。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科尔沁骑兵,此刻如同被屠宰的羔羊,一排排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他这才明白,穆特鲁为何会败得那么惨。不是穆特鲁无能,是这支灰皮军太过恐怖。
他的内心,想的再不是去给那“灰皮军”一个教训,而是如何才能逃出生天,好将这一切告诉他的汗阿玛,免得将来大金吃更大的亏。
他当即下令:两千正黄旗,准备调头撤离。
然而,就在这当口,低沉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顶着脑袋砸过来。豪格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出现了十几个黑点,正飞速坠落。
“轰轰轰……”
连续爆炸,就在头顶上方十数丈的空中炸开。
数以万计的钢珠,如同暴雨一般,砸向顶盔披甲的建奴。
顷刻间,便有数百建奴像被割倒的秸秆一般,连人带马倒在血泊中。有人被钢珠击中头部,脑袋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有人被击中躯干,身上多了十几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有人被击中马匹,战马惨叫倒地,把背上的骑兵重重摔出去。
豪格被几名摆牙喇拼死遮掩,才幸免于难。但他身边的亲兵,倒了一片。有人半边脸被钢珠打烂,倒在地上抽搐。有人胸口被开了几个血洞,眼睛还睁着,人已经断了气。
他浑身是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身边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撤,快撤……”
他大喊着,率先撒开脚丫向东狂奔。
再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个——赶紧离这些黑衣魔鬼远远的,越远越好。
在十数发单发覆盖范围超过三千平方米的榴霰弹打击之下,两千余正黄旗真奴几近彻底崩溃,紧随贝勒豪格撒脚丫子拼命狂奔。
至于正在遭受登莱团练军火力覆盖的友军科尔沁骑兵,还有列阵完毕、待命冲锋的乌真超哈,统统被他抛到脑后了。
在他心里,那些满身羊骚味的鞑子,以及软骨头的乌真超哈,本来就是炮灰。
——
端着步枪身居一线的连长谷大贵,给步枪装上刃长超过五十厘米的剑型刺刀,大喊着:“上刺刀,出击!”
喊罢,他便率先杀出阵地。
步枪兵全线出击,擎着装上刺刀后全长约一米七、如同长矛一般的元年式六点五毫米步枪,嘴里大声喊着“杀啊”,脚下健步如飞冲出阵地,杀入到处都是蒙鞑子骑兵或战马尸骸的战场。
谷大贵端着刺刀,对准一个手里拎着刀的蒙鞑子伤兵就是一个突刺。
刺刀贯穿那蒙鞑子的胸膛,将他捅了个透心凉。那蒙鞑子瞪着眼,嘴里涌出鲜血,身子软了下去,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谷大贵拔出刺刀,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他拧过染了敌人鲜血的脸庞,如怒目金刚般怒吼:“兄弟们,杀啊,杀光这些禽兽……”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身后的战士们。
步枪兵三五成群,绞杀残存的蒙鞑子。
老爷有过军令:不论是建奴还是蒙鞑子,皆不要俘虏。
战士们严格执行。遇到受伤的,补一刀;遇到装死的,补一刀;遇到还在抵抗的,三五个人围上去,几杆刺刀同时捅过去。
战场上,惨叫声、求饶声、刺刀入肉的闷响,交织成一片。
一个蒙鞑子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嘴里喊着“饶命”。一个登莱兵走过去,没有任何犹豫,一刺刀捅进他的胸膛。那蒙鞑子瞪着眼,缓缓倒下。
另一个受伤的蒙鞑子趴在地上装死,被一个登莱兵用厚实的皮靴踢了一脚,见没反应,又补了一刺刀。那蒙鞑子惨叫一声,再也没了声息。
还有几个蒙鞑子聚在一起,背靠背,挥舞着弯刀抵抗。十几个登莱兵围上去,远的打枪,靠近后刺刀齐出,转眼间就把他们全弄死球了。
随着骑兵和搭枪卡组成的机动战斗群加入,战斗很快就进入尾声了。
那些想逃的,被搭枪卡上的机枪追上,打成筛子。那些顽抗的,被骑兵围住,乱刀砍死。
——
乌真超哈那边,也是一片混乱。
这支建奴的火器部队,携带有火炮和火铳。他们列阵在后方,还没来得及发挥,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他们刚放了一轮炮,炮弹落在登莱团练的阵地上,炸出几个土坑,却没有造成任何伤亡。紧接着,登莱团练军的炮兵就来了一通炮火覆盖。
炮弹落进乌真超哈的阵中,炸得人仰马翻。有人被炸飞,有人被弹片击中,惨叫倒地。那些火炮被掀翻,那些火铳兵四散奔逃。
随后,上千步枪兵端着枪,一轮一轮的排枪输出,将这些汉奸彻底打崩。
有人跪地求饶,喊着“我们都是汉人,饶命啊”——但回应他们的,是致命的子弹,甚至冰冷的刺刀。
有人扔下武器逃跑,旋即就被子弹从背后打翻在地。
不到一刻钟,三千乌真超哈,全军覆没。
枪声渐渐变得零零落落,最后彻底沉寂下来。
南北长约一千五百米、东西宽约五百米的战场上,散落着成百上千蒙鞑子骑兵的尸骸,还有数目相当的战马尸骸。鲜血染红了枯草,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正黄旗逃走了,逃走的不足千人。机动战斗群正衔尾追杀,估计最终能逃出生天的怕是也没多少。
乌真超哈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另外被一百二十毫米重迫击炮和七十五毫米山炮打出的十余枚榴霰弹干掉的镶黄旗,估计不少于一个牛录。只是不好辨认——这些建奴几乎没有一个好死的,要么脑袋打得稀碎,要么少了半截躯干,要么肠穿肚烂淌了一地,总之个个都是死无完尸。
站在望台上,全程观战的潘老爷此刻可谓是心情澎湃。
在万马齐喑之际,登莱团练异军突起,通州、石门镇,再加上今天在香河县,三战三捷。实际上,若加上没有上报的后备军击溃科尔沁骑兵那一战,应是四战四捷。
无论怎样,从今往后,登莱团练将天下闻名。
他望着眼前的战场,望着那些正在打扫的战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自豪,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沉重。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落毕,这场短促而残酷血腥的战斗终于告一段落。
忽而响起一声高呼:“万胜!”
只见立于望台上的潘老爷,高举横刀,大声呐喊着。
片刻的沉寂后,附近的将士纷纷举起刀枪大喊:“万胜!”
紧接着,全体将士齐声高呼:“大明威武!”
呐喊声山呼海啸,一波接着一波,如浪涛般传至香河县城。
站在城头的任知县,听得清楚。
他先是面露异色,尔后面庞涨红,激动得身如筛糠般颤抖起来。他猛地伸手,想要拔出腰间悬着的宝剑,谁知用力过猛,连拔了三下才拔出来。
他高举三尺青峰,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嗓子:“我大明……威武!”
“大明威武!”
“大明万胜……”
香河县的城头上,无论是本香河县城的军民,还是登莱团练民防连的官兵,都欣喜若狂,欢呼声如浪涛一般,一波波地此起彼伏。
夕阳西斜,照在战场上,照在城墙上,照在那面猎猎作响的日月旗上。那旗帜,仿佛比任何时候都要鲜艳。
潘浒望着城头,望着那些欢呼的人群,喃喃自语:“自今日始,登莱团练,将天下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