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盛产海参的海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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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哨音响起的瞬间,上百名身着兽皮、脸上涂着诡异色彩的土着战士,如同从雪林中幽灵般冒出。他们发出震慑人心的怪叫,手持粗劣的铁制刀矛以及猎弓,向特遣队临时营地发动突袭。动作迅捷,悍不畏死,显然是想要凭借这些所谓部落勇士形成突破,为后续大部队打开缺口,最终吃掉这支来历不明的队伍。
池峰站在沙包掩体后面,面色冷峻,目光如炬。他是当初潘浒通过系统召唤的“德械排”一员,初始是一名一等兵,此后逐步强化升级至营团级。多年的战斗经历让他早已养成临危不乱的素质。他冷静而迅速地大声下达命令。
“步枪连,自由射击!机枪连,封锁两翼!迫击炮,前方三百米,覆盖射击!”
刹那间,爆豆般的枪声取代了原始的呐喊。登莱军战士们依托刚刚堆砌起来的简易沙包工事,用手中的后装线膛步枪,组成了密集而致命的火力网。
子弹精准地穿透皮袄,钻进血肉之躯。冲在最前面的土着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成片地倒下。有人胸口中弹,血雾从背后喷出,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有人头部被击中,整个脑袋炸开,脑浆和碎骨飞溅,尸体直挺挺地栽倒。
一个武士举着刀冲出几步,突然身体一僵,胸口炸开一个血洞。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窟窿,刀从手中滑落,人扑倒在雪地里,身下的雪被染红了一大片。
穆克图趴在一棵大树后面,脑子一片空白。他的武士们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连冲到明军阵前的机会都没有。他大喊着让武士们继续冲,可声音被枪声吞没。
更令人绝望的打击来自两翼。
“噔噔噔——”两架多管手动机枪发出节奏齐整的死亡吟唱。炽热的十四点七毫米大威力机枪弹如同两条火鞭,交叉扫过冲锋的人群。所过之处,断肢残骸与雪沫一同飞溅,瞬间将土着冲锋的锋线撕裂、打断。
一个武士被子弹击中腰部,整个人被打成两截,上半身飞出去老远,下半身还立在原地,过了几息才轰然倒下。另一个武士被子弹击中大腿,整条腿飞了出去,他抱着断腿在雪地里翻滚,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几乎同时,尖啸声从空中传来。
“咻——轰、轰、轰……”
数发六十毫米高爆榴弹准确地落在土着冲锋队伍的后方和中央。爆炸的火球腾空而起,橘红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刺目。破片呈扇形激射,将试图迂回和后续跟进的土着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溅得到处都是。雪地上炸出一个个黑色的弹坑,冒着青烟。
一枚迫击炮弹在穆克图不远处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弹片划破了他的脸颊,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他抬起头,看到自己的武士们正在四散奔逃——可往哪里跑呢?明军的机枪封锁了两翼,迫击炮弹落在后方,前方是致命的步枪火力。他们被困在这片死亡地带,无处可逃。
战斗短促而激烈,从袭击开始到枪炮声渐渐稀疏,不过一刻钟。
来袭的百余土着,在现代化枪炮构成的死亡陷阱面前,无一幸免,全部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雪地被鲜血浸透,殷红一片,触目惊心。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气味,海风吹来,却怎么也吹不散。
特遣队仅有数人被流矢或流弹所伤,无一人阵亡。
孙安在警卫的护卫下,走到阵地前。他穿着原野灰色登莱军制式将校大衣,头戴军官防寒毡帽,神情坚毅。他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惨状,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有人还在抽搐,有人已经一动不动。
他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对生命的些许惋惜,以及更加坚定的决心。这场战斗发生得出乎意料,他甚至不大明白发动袭击之人,其目的究竟为何。是为了抢夺物资?还是单纯地排斥外来者?
他蹲下身,捡起一把土着丢弃的铁刀。刀身粗糙,刀刃已有缺口,刀柄缠着破旧的兽皮。他摇了摇头,将刀扔回雪地。
池峰走过来,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沉声道:“总管,这些人应该是野女真,通古斯语系。他们不习惯明人的到来,以为可以靠突袭赶走我们。”
孙安点了点头:“这一仗虽然意外,但正好达到了震慑的目的。周边所有势力都会知道——这片土地,已经换了主人。任何挑战都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池峰补充道:“尸体让俘虏收殓,在营地外找个地方掩埋,免得开春后引发瘟疫。”
孙安转过身,望着暮色中隐约可见的群山和森林,沉默了片刻。
“传令下去,加强警戒,夜哨加倍。另外,明天加快城堡建设进度,不能再拖了。”
初冬的寒风愈发凛冽,西北方向涌来的乌云预示着第一场真正的暴风雪随时可能降临。气温骤降,夜晚滴水成冰。孙安站在尚还是半成品的城墙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
他下令:“除了必要的警戒力量和医护队,特遣队全员开动,以建造城堡要塞为最优先任务。”
两台蒸汽拖拉机日夜不停地运转。工兵们轮班操作,人歇机器不歇。它们轰鸣着,用巨大的钢铁履带碾过冻土,后面拖着沉重的石碾,反复压实地基。冻土坚硬如铁,但在钢铁巨兽的碾压下,渐渐变得平整坚实。
工兵连长蹲在新浇筑的地基旁,用铁钎戳了戳,对孙安说:“总管,地基扎实。等水泥凝固了,在上面垒城墙,稳得很。”
工兵连和步兵们分成数队,一部分人继续开山取石,一部分人砍伐林木加工木料。爆破声、斧锯声、号子声混成一片,工地上热火朝天,寒意似乎被驱散了几分。
城墙的基础已经初具雏形。石块砌筑的基底高出地面半尺,上面搭着木模板,工兵们将搅拌好的水泥灌入模板中,钢筋从水泥里露出头来。这座城堡将是这个时代罕见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能抵御最猛烈的攻击和最严寒的风雪。
四角的棱堡已经开始垒砌,机枪阵地预留了射击孔。城墙顶部还没完工,但已经能看出垛口和巡逻道的轮廓。城堡内部,一排排木结构营房正在搭建。墙壁采用双层木板,中间填充木屑和炭灰,屋顶加厚,窗户开得很小,以减少热量散失。
在海湾避风处,简易码头已经投入使用。栈桥从岸边伸向海面,木桩打入海底,上面铺着厚实的木板。运输船可以直接停靠,卸下物资,大大提高了补给的效率。
海湾东岸形成一片巨大的工地。蒸汽拖拉机的轰鸣声、士兵们的号子声、斧锯加工木料的吱嘎声、水泥搅拌的哗啦声,交织成一曲充满力量与希望的劳动交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自西北方的寒流越发猛烈,但每个人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他们正在这片古老而崭新的土地上,亲手缔造一个坚固牢靠的堡垒。这是黑发黑眼的明人越过外兴安岭,向北向西推进的基地。
夕阳西下,工地上依然热火朝天。探照灯已经架起,橘黄色的光柱扫过工地,照亮了正在浇筑的城墙和忙碌的身影。
远处,一群乌鸦在森林上空盘旋,发出粗哑的叫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海面上,“超武”号和“超威”号的桅灯次第亮起,像两颗低垂的星星,在海风中微微摇晃。
孙安站在尚未完工的城墙上,望着北方茫茫的雪原。那里有更多的土地,更多的挑战,但至少,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住了脚。
他想起老爷说过的话:“奴儿干都司,是大明最北的疆土。拿回来,就永远不要再丢了。”
他转过身,走下了临时搭建的木梯,消失在营地的灯火中。
身后,城堡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像一头初生的巨兽,匍匐在海湾的台地上。寒风呼啸,日月旗在桅杆上猎猎作响,金色的日月图案在最后一抹霞光中熠熠生辉。
夕阳西下,工地上依然热火朝天。探照灯已经架起,橘黄色的光柱扫过工地,照亮了正在浇筑的城墙和忙碌的身影。远处,一群乌鸦在森林上空盘旋,发出粗哑的叫声,像是在哀悼那些死去的武士。海面上,“超武”号和“超威”号的桅灯次第亮起,像两颗低垂的星星,在海风中微微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