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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猿婴淬血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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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这只母猿猱双膝陡地在笼中跪下,不住地向那些役丁们磕头,双手连连比划,指向自己的腹部,笼外役丁丝毫不为所动,暗红色的枪尖缓缓伸入…………。

母猿猱一把抓住枪尖,鲜血的血沽沽洒下,而它却似乎一点也不晓得疼痛,另一只手仍是不断地比划,先轻抚着自己的腹部,然后猛地开合,直指向自己的咽喉部位,随即,单手平放脖颈处,作假死状,反复着这套动作好多次。

笼外的人都看得哈哈大笑起来,苏展风随意询问旁边一位商会役丁,这头猿猱在做什么。

那役丁恭敬道,回尊客的话,这是一头正在临盆分娩的母猿猱,托尊客的福,我们这次围猎运气实在太好,竟然将它捕获。

苏展风奇道,有什么不同吗,役丁答道,尊客有所不知,正在分娩的母猿,其体内会流失出一种神奇的精血,经过其毛孔的疏引,而被吸附至体表的猿猱皮甲中,从而使得整个身躯都呈现出一种暗金色,这种暗金色的猱甲,经过精心炼制后,那可就真是旷世难求的宝物了,其坚硬度是寻常猱甲的百倍,世间不论何种锋利的刀枪弓箭,决不能在其上面留下丝毫痕迹,而且其还有抵御寒冰水火,百毒不侵的功能,其一件就能抵上寻常猿猱甲万件的价值。

噢,有点意思,苏展风淡笑道,那它现在反复这套动作是何意呢?

那役丁笑答,它是在说,恳请各位暂时缓它一命,待它产下孩子,再引颈就戳,决不迟疑。

哈哈,我们又怎么能如它所愿,一旦它产下猿婴,其猱甲复归黑色,就如同平常皮甲一样,价值普通了。

此时的苏旷,在听完役丁的话后,胸内如焚,似乎那种激愤悲悯之气已达饱和,撕裂般的痛感已然麻木,双目充血,通红地只是死死盯着笼中的母猿猱,看着它一遍遍地磕着头,左手柔软处死死抵住长枪,鲜血染了一地,而它却丝毫不觉。

这一刻,苏旷的心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想到了母后,想到了母后写给自己的那张绝笔信,母后明知自己必死无疑,在信中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伤恐,只是反复地叮咛着她的旷儿,不要想着报仇复国,只要旷儿在世间平安喜乐,这就是对父王母后最大的安慰了。

这么想着,久违的泪水又一次充盈了苏旷的双眼,模糊中,看见几支长枪正小心翼翼地探入笼中,苏旷再也忍不往了,向旁边的苏展风,苏展民哀求道,二叔,三叔,快叫人放了那只母猿猱吧,我求求你们了,苏展民冷哼一声,再度调过头去,苏展风叹惜道,旷儿,看来我刚才那番语重心长的话语算是白说了,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分毫。

声音陡地变得厉剧起来,放,你让我怎么放?没听见刚刚那位役丁说其价值连城,一具可以抵上寻常万具的话吗,快快打消这荒谬的念头,否则得罪了昆吾商会,等于间接坏了楚王大事,一旦这样,你就是苏国的罪人,你会让你的父王母后死不瞑目。

苏旷见他们心如铁石,根本就没丝毫转寰的余地,双臂在车辇把手上一借力,整个身体如一只大鸟般高高跃起,凌空向那棘笼扑去,在一片惊呼声中,苏旷仿佛浑不知自己已被锋利的枪镰和荆棘刺割得全身鲜血淋漓,才一落下,就挣扎着从棘笼中坐起来,转身处死死将那母猿猱护住,毅然决然地抬起头道,二叔,三叔,今日这猿猱我苏旷护定了,若硬要相逼,唯死而已。

苏展风老泪纵横道,旷儿,旷儿,你怎么呐,中邪了吗,为了区区一个畜生,竟然在叔叔面前叫喧死呀活的,你让我和你三叔怎样向你死去的父王交待啊,旁边的苏展民也是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早知如此,就不让你来了。

四周昆吾商会的役丁们纷纷变了脸色,但在百多号手持火把的正规军士面前,却也不敢呵骂出口,这时,那昆吾商会的老掌柜跌跌撞撞地挤上前来,对着苏展风道,尊客,快请将你的侄子劝开吧,一旦错过猎杀的时机,这损失可就大了。

苏展风一咬牙,转头吩咐后面两位军士,去,把苏旷给我拉起来,苏旷昂然道,二叔,你一定要这样,那旷儿只能咬舌自尽了,我生性文弱,又双腿残疾,除了诗书笔墨,什么也不通,在这莽世之中本已是废人一个………。

话还没说完,苏展民早已是浑身乱抖,急急道,二哥,算了吧,我们苏家满门就只有旷儿这一条根了,依了他吧,苏展风虎目含泪,重重点头,转身说道,掌柜的,我这不孝的侄儿自小就被我们宠坏了,有些无法无天,这样吧,你们这头母猿猱就当我们买下了,按照市价,你们的损失我赔。

那老头儿看了一眼棘笼中的苏旷,忍不住摇了摇头,好任性的娃儿哟,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迷失了心窍,竟做出如此犯浑的事情出来,按着市价赔偿,唉,尊客真是有所不知,这宝物压根就是有价无市,又哪来的什么市价,这样罢,你们再拿出一万镒黄金,此事就这么算了。

苏展风,苏展民互相对望一眼,苏展风又从胸口处拿出一叠票号来,递与那老头儿道,我们全部的家当都在这儿了,还剩大约九千镒黄金,老掌柜能否通融一二,差余的部分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补齐。

老头儿睁着一对混浊的眼,紧盯着苏展风半天,似乎在思忖其话语真假,然后一把抓起,抛下一句话,此事就这样算了,说罢扬长而去,苏展风呆立原地,面色颇有不快,苏展风劝慰道,商者,市侩小人也,唯利是图,又怎有交情言说,三弟休要放在心上,此地夜寒露重,我们也早点离去吧,吩咐两名兵士留下照看苏旷,随即返回车辇中,根本就不朝苏旷望上一眼。

苏旷见一声风波终于消弥平息,这才感到浑身钻心的疼痛,然而看到四周那些正在杀戮的役丁们贪婪的眼神,不禁忖道,事情已经做下了,不如做彻底好了,吩嘱那两个兵士就在那棘笼上搭了个帐蓬,而自己依然牢牢护住那母猿猱不放手。

怀中的猿猱好像知道自己与腹中的孩子能够大难不死,全凭了眼前的青年人,一双眼睛扑闪闪地望着苏旷,无比的感激之意流露于脸庞,苏旷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放下母猿猱,轻轻拂了拂其猱发,然后,稍微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侧卧一旁,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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