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破法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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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捻着念珠，佛光在周身织成薄盾，却被箭上的黑雾蚀出点点黑斑：“他的箭带着恶念，会侵蚀佛光，不可硬抗。”正说着，黑甲人突然停在块突出的岩石后，红光闪烁的眼扫过众人——“恶念警示”发动了，他像是能预判众人的动作，八戒刚想从右侧迂回，箭就已在半空等着他，逼得八戒狼狈躲闪。

“娘的，他咋知道俺要往哪走！”八戒气得直骂，钉耙在地上砸出个坑。悟空却看出了门道，大喊：“他的甲胄在吸收影子！阴影越浓，他的‘恶念警示’越灵！”果然，断崖上的树影、石缝里的暗角，都在往黑甲人身上渗着黑气，他眼瞳里的红光也越发炽烈。

沙僧突然想起什么，拽过唐僧的禅杖：“师父，借禅杖一用！”他将禅杖插进地里，佛光顺着杖身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阴影竟被逼退了几分。黑甲人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射出的箭也偏了半寸——“恶念警示”被佛光干扰了！

“好主意！”悟空眼睛一亮，真火顺着金箍棒往上窜，棒身红得发亮，“八戒，把你的钉耙举高！”八戒虽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悟空纵身跳上耙齿，真火借着钉耙的铁齿散开，像个小太阳似的照亮了断崖——阴影一散，黑甲人的身影顿时清晰起来，再也没法借着阴影躲躲藏藏。

“就是现在！”悟空大喊着掷出金箍棒，棒身带着真火直取黑甲人。黑甲人想躲，可阳光照亮了他所有落脚点，“闪避”的空间被压缩到极致，只能举弓去挡。“铛”的一声巨响，长弓被砸得崩裂，黑甲人被震得从断崖上滚下来，落在地上激起片尘土。

他刚撑起身子，八戒的钉耙就到了眼前，“吃俺老猪一耙！”黑甲人猛地抬臂，玄铁壳子硬接了一下，“哐”的一声，甲胄上凹下去块，却没碎。他趁机往后一滚，摸出腰间的短刀刺向八戒下盘——这是想靠“精准射击”的预判转近战。可沙僧的宝杖早等着他，杖头带着佛光砸在他手腕上，短刀“当啷”落地。

“没了弓箭，看你还咋耍横！”悟空落在他身后，金箍棒架在他脖子上。黑甲人却突然笑了，笑声从甲胄里传出来，闷闷的像块石头在滚：“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他周身的玄铁壳子突然裂开，黑雾从缝隙里喷涌而出，竟化作无数支小箭，朝着唐僧射去——竟是“精准射击”的变式，用自身甲胄当武器！

“师父！”众人同时喊出声，唐僧却没躲，念珠转动的速度快得模糊，佛光骤然暴涨，将小箭尽数挡在外面。那些黑雾一触到佛光，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冰雪遇着烈火。黑甲人眼里的红光迅速黯淡，玄铁壳子“哗啦”散成碎片，露出里面干枯的骨架——原来早就是具空壳，全靠万界楼主的邪法撑着。

沙僧捡起块甲片，上面还沾着黑雾，很快就在阳光下化作飞灰：“这暗影之壳，倒是把‘躲在暗处’的本事练到了家。”八戒摸着被箭擦过的胳膊，后怕道：“娘的，差点被这暗箭穿了窟窿。下次见着万界楼主，非得把他的箭囊抢过来烧了不可！”

悟空用金箍棒拨了拨地上的碎甲，火眼金睛扫过四周：“放心，他要是再敢派这些歪门邪道来，俺老孙就把他的老窝掀了！”唐僧望着碎片消散的方向，轻声道：“暗箭难防，却终究抵不过光明。只要咱们心向正道，再阴狠的手段，也伤不了根本。”

山坳里的风渐渐暖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织成片斑驳的光影。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喊两声，催着慢吞吞的八戒。沙僧扶着唐僧，宝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在应和着心跳。远处的溪流潺潺作响，把刚才的凶险冲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路的前方，越来越浓的暖意。日头刚过晌午，师徒四人歇在一片松林里。唐僧正盘腿打坐，忽然听见悟空“咦”了一声，只见他金箍棒往地上一顿，火星溅起的瞬间，四周的松针突然簌簌发抖，像被无形的手薅着往下掉。“有古怪。”悟空拽起唐僧就往后退，八戒和沙僧也立刻架起家伙，果然见松林深处飘来团灰雾，雾里裹着个瘦高身影，黑袍拖在地上，拖出条焦黑的痕迹——正是破法者。

“总算把你们等来了。”破法者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抬手时黑袍袖子滑落，露出小臂上盘着的紫黑色纹路，“万界楼主说了，你们的法力就是你们的催命符。”话音刚落，他指尖弹出道灰线，直刺悟空胸口。悟空举棒去挡，谁知棒身刚碰着灰线，就“滋啦”冒出层黑烟，金箍棒上的金光竟淡了大半——这一下，竟把法器的法力给蚀掉了！

“法力损毁？”悟空火眼金睛一瞪，看出门道来，“你这邪术，是靠引爆魔法里的元素冲突起效的！”他故意让金箍棒再挨了一下，果然见灰线碰到金光时，棒身泛起不稳的涟漪，像是水里掺了沙子。“可惜啊，你忘了俺老孙的法力可不是寻常魔法。”悟空突然笑了，金箍棒猛地往地上一砸，真火“腾”地窜起来，把灰线烧得噼啪作响，“俺这是天地灵气炼的本源法力，哪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冲突给你引爆？”

破法者却不慌，黑袍一扬，灰雾瞬间弥漫开来，裹住了整个松林。八戒刚想挥耙砸开雾团，就听“铛”的一声，钉耙齿突然崩断两根——他刚才想用法力催动耙子变大，谁知法力刚运到手上，就像摸到了烧红的烙铁，疼得他嗷嗷叫：“娘的！这雾有问题！”原来灰雾里藏着无数细小的破法符文，只要一催动法力，符文就像蚂蟥似的贴上来，专找法力流转的节点啃噬。

“师父！”沙僧护着唐僧往后退，宝杖刚想放出佛光，就被唐僧按住了。“别用法力。”唐僧轻声道，从怀里摸出片菩提叶，这是出发时观音菩萨给的，说是危急时能挡一挡邪术。果然，菩提叶刚展开，周围的灰雾就像遇着烙铁似的往后缩。

破法者见状，黑袍下的肩膀抖了抖，像是在笑：“没用的，这雾是用你们师徒的法力残渣炼的，你们用得越多，雾就越浓。你看那呆子，刚才偷偷用了点法力想变胖挡雾，现在怕是连耙子都快握不住了。”

八戒一听，脸涨得通红——他刚才确实想变壮实点护住师父，结果差点把耙子扔了。“你咋知道……”话没说完就被悟空打断：“别跟他废话！呆子，把耙子扔了！沙僧，用纯肉身力气扛着师父走！俺老孙来会会他！”

悟空把金箍棒往腰间一别，竟收起了所有法力，赤手空拳冲向破法者。破法者显然没料到他来这手，灰线打过去，没碰着法力，只溅起些尘土。悟空借着松树干的掩护，几下就绕到他身后，照着黑袍踹了一脚：“没了法力相克，你这身板跟个竹竿似的，还想嚣张？”

破法者被踹得踉跄几步，灰雾顿时散了一半。八戒趁机扛起唐僧，沙僧捡起草根树枝当武器，虽然没了法力加持，可实打实的力气还在。破法者急了，想催出更多灰雾，可没了足够的法力冲突供他引爆，那些紫黑纹路开始反噬，在他胳膊上烧出一个个小血洞。“不……不可能……”他盯着悟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万界楼主说，只要是法力修者，就一定有法力流动，一定能被我引爆……”

“老掉牙的算计了！”悟空拍了拍手上的灰，“俺老孙走南闯北，啥阴招没见过？真以为法力是咱们的软肋？告诉你，师徒同心，哪怕赤手空拳，也能踏平你的破雾！”

说着，他冲八戒喊：“呆子，把师父放下来，咱们给这黑袍怪露两手，让他知道，真正的本事，从来不止于法力！”八戒立刻放下唐僧，和沙僧一左一右围上去，虽然手里没了法器，可那股子蛮力和默契，比任何法力都管用。破法者的灰雾越来越淡，最后被风吹得连影子都没了，只留下地上几滴带着焦味的黑血，很快被松针盖住。

唐僧捡起那片菩提叶，轻轻拂去上面的灰：“你看，邪术终究是邪术，看似能克制万物，实则最怕‘纯粹’二字。悟空不用法力，是纯粹的勇；你们护着我，是纯粹的义。这些，才是最坚不可摧的。”

悟空挠挠头，突然笑了：“师父说得对！下次再遇着这种靠法力吃饭的，俺就卸了法力跟他比摔跤，保管把他摔得喊师父！”八戒在旁边附和，说要比拱地，沙僧说要比挑担子，说得唐僧也笑了起来，松林里的风都变得暖融融的。日头刚过晌午，松林里的光斑还没来得及挪位置，空气突然沉得像灌了铅。八戒正蹲在溪边洗脸，掬起的水花刚碰到下巴，就见水面“咔”地冻住了——不是寻常的冰，而是泛着死灰的僵硬，连他指尖残留的法力都被冻得发麻。

“咋回事？”八戒甩着手上的冰碴，刚想运起法力化开，突然“哎哟”一声捂住胳膊。他袖口下的皮肤泛起灰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娘的，俺的法力……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