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资本围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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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ult-17里的东西，是他，也是他背后那些人的命根子，没那么容易放弃或销毁。”苏软软沉吟，“国际刑警那边，关于阿尔忒弥斯银行涉嫌为‘兀鹰’等组织洗钱的调查申请，批复下来了吗？”

“刚刚收到加密回复，特别调查令已经签发，基于我们提供的部分证据。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的协同人员也已经秘密就位，但他们要求行动必须绝对保密，且不能引发金融市场动荡。一旦走漏风声，可能导致瑞士银行业声誉受损，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告诉FINMA的人，我们要的只是Vault-17里的特定物品和账本，不是要掀翻阿尔忒弥斯银行。行动会安排在凌晨银行结算系统关闭后，由我们的人和他们的便衣联合执行，速战速决，不会惊动任何人。”苏软软顿了顿，“另外，让‘魅影’和我们的外勤小组，在银行外围所有出口布控。如果伯格想趁夜带着东西跑，我要他连银行的门都出不去。”

“是！”

布置完所有针对外部目标的“资本围剿”，苏软软靠进椅背，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场仗，打到这里，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涉及资本、法律、舆论、乃至跨国监管的立体绞杀。每一环都不能出错，每一个指令都必须精准。

董事轻盈地跳上她的膝盖，温暖的身体带着令人安心的重量。它抬头，碧绿的眼眸看着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全局压力模型运行稳定。目标网络节点开始出现内部裂痕。‘凤凰’系实验室董事会分歧扩大，‘新络’关联企业开始有股东私下询问剥离可能，‘普罗米修斯’与霍恩海姆家族的通讯频率在过去两小时内增加了三倍。预计在舆论爆料和监管风声释放后，压力将达到临界点，引发连锁反应。」

苏软软伸手，轻轻抚摸着董事光滑的背毛。“董事，你说，那些藏在幕后，用金钱玩弄生命、践踏规则的人，当他们发现自己的金钱帝国开始摇晃，自己从猎人变成猎物时，会是什么表情？”

「根据现有人类行为数据库模拟，可能性排序如下：1.愤怒与否认，概率42%；2.试图反扑与毁灭证据，概率35%；3.恐慌性逃跑，概率18%；4.其他，概率5%。」董事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基于数据和逻辑。

苏软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猜，弗里德里希·冯·霍恩海姆先生，现在大概正在他某个城堡的书房里，对着电话咆哮吧。”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阿米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古怪：“苏小姐，我们监控到‘普罗米修斯医疗’注册地，瑞士楚格的一个紧急号码，在五分钟前向外拨出了一通卫星电话，信号跳转了四次，最终目的地……是格陵兰努克的一个保密号码。通话时长很短，只有二十三秒。内容加密，正在破解。”

格陵兰？苏软软眼神一凝。霍恩海姆在联系格陵兰的残余势力？还是……“北极星”基地里，还有他的人在活动？

“能定位格陵兰那边的接听者吗？”

“努克那边的号码是预付费匿名卡，无法精确定位。但信号塔覆盖范围显示，大致在努克港区附近。赵海心他们撤离时，确实在港口留下了监控设备，但尚未发现异常。”

苏软软沉思片刻。“告诉赵海心，留一组人在努克，监控港口，特别是前往冰原方向的车辆和船只。其他人带着样本和数据，按原计划撤离。另外，让老鹰那边加快对‘创生制药’的施压，我要在明天纽约股市开盘前，看到效果。”

“明白。”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没有人知道，在这平静的金融都市夜景之下，一场无声的资本风暴正在多个大洲同时酝酿。明天，当太阳升起，无数人打开电脑，查看股价，阅读新闻时，他们会发现，一些曾经光鲜的名字，正悄然滑向深渊。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安静地坐在安全屋里，膝盖上趴着一只似乎睡着了的白猫，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敲下了最后一个指令的发送键。

指令的目标，是“昆仑”控制的一家位于开曼群岛的离岸私募基金。指令内容很简单：动用全部杠杆，在明天亚洲市场开盘时，全力做空“新络”最大的债主——一家日本大型综合商社的股票。这家商社，恰好也是“兀鹰”在亚洲最重要的资金通道之一。

釜底抽薪。

苏软软关掉平板，看向窗外。夜色正浓，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

董事在她膝盖上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噜声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