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流与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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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软坐在加固的控制台后，面色平静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监控画面。她的手心里有微微的汗意，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和冷静。她相信阿米尔的指挥能力，也相信“昆仑”卫队的专业素养。这场突袭虽然危险，但尚在预案之内。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控制台的一角，代表内部环境监控的子屏幕突然闪烁起刺目的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警告！检测到未知化学物质泄漏！空气成分异常！成分为……高浓度神经毒气‘诺维乔克-A2’变体！浓度快速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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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毒气！霍恩海姆竟然动用了化学武器！他想把这里变成无人区！
“启动内部空气净化与隔离系统！全员佩戴防毒面具！”苏软软厉声下令，同时迅速从控制台下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面罩，毫不犹豫地扣在脸上。安全屋内部响起轻微的嗡鸣，高效的空气过滤系统开始全力运转，同时各个区域的密封隔断门自动落下，将控制区与其他区域隔离开来。
“苏小姐！毒气是从通风系统的进风口被注入的！对方破坏了外部的一个隐蔽通风口，使用了高压喷射装置！我们的过滤系统能应对大部分已知毒剂，但‘诺维乔克-A2’是军用级，渗透性和毒性极强，需要时间完全中和！”阿米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背景是其他人佩戴防毒面具的急促呼吸声。
屏幕上，代表内部空气质量的指数在危险区域剧烈波动。虽然过滤系统在拼命工作，但毒气浓度下降缓慢，已经有靠近泄漏点的区域显示有人员出现中毒症状。
“不能坐以待毙！启动B计划！”苏软软当机立断。
“明白！启动‘烟雾’协议！”阿米尔应道。
瞬间，安全屋外部，十几个预先埋设在隐蔽位置的烟雾发生器被同时引爆！浓密厚重、混合了特殊金属粉末和红外干扰剂的烟雾，如同凭空升起的灰白色墙壁，迅速笼罩了整个仓库区域！这烟雾不仅能有效阻挡可见光和热成像，还能干扰大部分电子信号的传输。
几乎在烟雾升起的同一时间，安全屋主体建筑靠近后方的一条通道内，伪装成墙壁的暗门无声滑开，三辆经过特殊改装、外表毫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它们没有开灯，凭借着先进的夜视和地形扫描系统，在浓烟和夜色的掩护下，沿着预先规划好的、避开主战场的撤离路线，疾驰而去！
这是预先准备好的金蝉脱壳之计！安全屋本身就是个诱饵和堡垒，真正的指挥核心和苏软软本人，早已不在这里！留下的，只是一套高度自动化的中控系统和一部分负责断后的“昆仑”卫队成员。
袭击者们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浓烟的骤然升起和货车的突然冲出，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夹杂着电流噪音的咒骂和急促指令声。一部分袭击者试图追击货车，但立刻遭到了来自烟雾中精准点射的火力压制，以及预先埋设的定向地雷的阻击！追击者瞬间被放倒两个，其他人被迫寻找掩体。
“确认撤离单位已脱离接触区域，正在按预定路线前往备用安全点。”阿米尔汇报道，语气稍松，“留守小组报告，已击毙四名，击伤至少两名袭击者，我方三人轻伤。毒气泄漏已被控制，正在清除。袭击者似乎开始交替掩护撤退，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你，苏小姐，确认你已离开后，他们应该不会恋战。”
苏软软透过货车的单向车窗，看着后方那被浓烟和偶尔闪烁的火光笼罩的仓库区，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她的心跳平稳下来，但眼神依旧冰冷。霍恩海姆的这次袭击，手段之狠辣，准备之充分，超出了她的预期。如果不是早有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追击的袭击者有没有留下活口？能确认身份吗？”她问。
“留守小组报告，袭击者撤退时带走了所有伤亡同伴，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识别身份的物品，连弹壳都尽量回收了，非常专业。不过，我们在交火区域，捕捉到了一段非常短暂的、未经加密的无线电呼叫片段，只有几个词，是俄语，意思是‘目标丢失，按计划B撤退’。”
俄语……东欧背景的雇佣兵。和“清道夫”的线索对得上。
“通知所有外围小组，提高警惕，霍恩海姆可能不止这一波袭击。加强对我已知所有关联地点和人员的保护。另外，把这次袭击的详细情况，包括对方使用军用级神经毒气的证据，通过特殊渠道，透露给瑞士反恐部门和联邦情报局。既然霍恩海姆想玩大的，我们就帮他玩得更大一点。”苏软软的声音带着寒意。将一场暗杀升级为恐怖袭击，霍恩海姆这是在自寻死路。
“是！”
就在这时，负责地中海方向的萨菲娅传来通讯请求，声音带着海风的呼啸和一丝紧绷：“苏小姐，我们这边有情况！‘海神号’在接近预定坐标前，突然改变了航向，朝着公海深处加速驶去！而且，我们监测到在那片海域，有另一艘船只的电磁信号突然出现，型号不明，但似乎……是艘改装过的军用船只！”
改变航向？出现不明船只？难道“蝮蛇”察觉了海军巡逻舰的靠近？还是交易出现了变故？
“能追踪吗？那艘不明船只什么来头？”
“我们的科考船和无人机正在追踪，但对方速度很快，而且似乎有反追踪措施。那艘不明船只……初步判断，可能是一艘改装过的退役潜艇救援舰或者海洋调查船，但加装了不该有的天线和疑似武器平台。它没有悬挂任何国旗，而且……它出现的位置，正好挡在了我们请求协助的那艘海军护卫舰，与‘海神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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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截？这艘不明船只，是来接应“蝮蛇”的，还是……来阻止海军干预的？苏软软心中一凛。看来，地中海这摊水，比她预想的还要深。
“萨菲娅，让你的船和无人机保持距离，不要暴露，以监视和收集信号情报为主。重点监听‘海神号’、不明船只，以及那艘海军护卫舰之间的通讯，哪怕是最微弱的信号也不要放过。同时，尝试用我们的侦察卫星，对那片海域进行高分辨率扫描，我要知道那艘不明船只的详细特征，以及……海底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明白！”
结束与萨菲娅的通话，苏软软靠在车厢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气。霍恩海姆的垂死反扑，地中海突生的变故，格陵兰的未解之谜，还有那隐藏在幕后的“方舟理事会”……危机如同汹涌的暗流，从四面八方袭来。
但她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磐石般的坚定。猎手与猎物的身份，从来都不是固定的。既然对方已经亮出了所有的獠牙，那么，反击的时刻，也该到了。
她看向趴在她身边座位上的董事。小豹猫似乎对刚才的惊险突围毫不在意，正悠闲地舔着自己的爪子，碧绿的眼眸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幽深而神秘的光芒。
「威胁暂时解除。但新的变量已介入地中海局势。建议：优先获取不明船只身份信息，评估其威胁等级。霍恩海姆的物理威胁已暴露，可借此推动官方力量对其进行彻底清算。格陵兰坐标解析进度：37%，仍需时间。」董事的“声音”平静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苏软软低声回应，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的夜景，“让阿米尔把我们掌握的、关于霍恩海姆雇佣武装人员并使用化学武器的所有证据，匿名提交给国际刑警组织、欧洲刑警组织，以及联合国禁止化学武器组织（OPCW）。同时，把‘复仇女神’这个代号，以及我们查到的、与之相关的东欧雇佣兵集团的线索，也一并放出去。既然要乱，就让这潭水，彻底浑掉。”
暗流之下，杀机四伏。但真正的猎手，善于在混乱中，捕捉那致命的破绽。
车辆在夜色中疾驰，驶向未知的前方。而棋盘上的博弈，进入了更加凶险莫测的中盘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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