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流与抉择（1/2）
阿尔卑斯山，蒂罗尔州，晨雾被初升的日光染成淡金色，却驱不散山间凛冽的寒意。
代号“冰棱”的“昆仑”外勤小组，已经在“鹰嘴隘口”前方三公里处，一处背风的岩石后潜伏了超过四十分钟。寒风如同冰刀，刮过裸露的皮肤，即使穿着最先进的极地作战服，寒意依然无孔不入。组长“山魈”透过高倍率狙击镜，死死盯着下方蜿蜒的山路，十字准星随着心跳微微起伏，稳稳地罩在远处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上——那支由“渡鸦”率领的车队。
“目标确认，距离两千一百米，速度约七十公里每小时，预计四分钟后进入隘口。”观察手“雪枭”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冷静而平稳。“山魈”的副手兼通讯专家“猞猁”则半跪在稍后方，快速操作着一台带有复杂天线阵列的黑色设备——大功率定向电磁干扰器，代号“沉默者”。它的目标，是八百米外山脊背面那块经过伪装的直升机起降坪。
“目标车辆，黑色改装路虎卫士，两辆。前车三人，包括司机、副驾及后座疑似目标‘渡鸦’；后车四人，全副武装，火力配置不明，但肯定不弱。”雪枭继续汇报，望远镜下的眼睛锐利如鹰。“没有发现异常物品外露，黑色钛合金盒子应该在车内。”
“收到。‘沉默者’准备就绪，覆盖范围可完全笼罩起降坪，保证连一只蓝牙耳机都别想正常工作。”猞猁低声回应，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但干扰一旦开始，我们的位置也会暴露。对方是‘夜莺’，反应会很快。”
“山魈”没有回应，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瞄准镜里那个后座的身影上。击毁一个高速移动车辆内的特定小盒子，难度极高。风速、湿度、车辆晃动、玻璃折射……任何一个微小的变量都会导致失之毫厘。他更倾向于在渡鸦下车、准备换乘直升机，盒子暴露在外的瞬间开枪。但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车队轰鸣着驶入隘口，两侧是近乎垂直的灰色岩壁，道路在这里收窄。就在领头车即将驶出隘口最狭窄处时，异变陡生！
“砰！砰！砰！”
三声几乎连成一声的枪响，并非来自“山魈”的狙击步枪，而是来自隘口上方一处天然石缝！子弹精准地打在领头车的引擎盖和右前轮上！并非要杀人，而是逼停！
“有埋伏！不是我们的人！”雪枭低吼。
领头车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辆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打横，险险撞在岩壁上停下。后车一个急刹，车内“夜莺”队员反应极快，瞬间开门翻滚下车，依托车辆和岩石寻找掩体，枪口指向枪声来源。
“谁？”山魈眼神一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霍恩海姆另有安排？
“夜莺”队员训练有素，迅速组成防御队形，渡鸦也从领头车后座敏捷地滚出，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MP7冲锋枪，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那个防震箱。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岩壁，脸色阴沉。
枪声来源的石缝处，几个穿着灰色山地迷彩、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人影闪了出来，手中武器各异，但都指向下方车队。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用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喊话：“放下箱子，留你们一条活路！”
是另一股势力！冲着黑色盒子来的！山魈瞬间明白。霍恩海姆的“礼物”，引来的不止是他们“昆仑”！
渡鸦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回话的意思，抬手就是一个精准的点射，子弹打在对方藏身的岩石上，溅起火星。“夜莺”队员同时开火，火力凶猛而精准，瞬间压制了上方。
伏击者显然也不是善茬，立刻还击，枪声在狭窄的隘口激烈回荡。但他们的位置偏高，又有岩石掩护，占据地利。“夜莺”虽然精锐，但被困在下方道路上，车辆又被击中，形势被动。
“头儿，打不打？”雪枭低声问。两虎相争，是他们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山魈盯着下方混乱的战局，目光在渡鸦和他紧紧护着的防震箱之间逡巡。渡鸦经验老到，始终将防震箱挡在自己和车辆之间，几乎没有露出破绽。而那伙突然出现的伏击者，目的明确，就是抢箱子，火力也很集中地试图压制渡鸦。
“再等等。”山魈沉声道，“让他们先消耗。猞猁，注意直升机起降坪方向，有任何动静立刻报告。”
“明白。”
隘口处的交火短暂而激烈。伏击者居高临下，但“夜莺”的单兵素质和火力明显更强，很快就有两名伏击者中枪滚落山崖。但伏击者人数似乎不少，又有新的火力点从其他方向加入。渡鸦手臂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袖子，但他死死护着箱子，一边还击，一边对着耳机急促地说着什么。
突然，一阵隐约的、不同于枪声的轰鸣从山脊背面传来——直升机旋翼的声音！
“直升机要来了！”猞猁急道。
“不能让直升机降落！启动‘沉默者’，最大功率，覆盖起降坪及周边空域！”山魈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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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猞猁猛地按下按钮。“沉默者”设备发出一阵低沉嗡鸣，无形的强力电磁脉冲定向发射出去，目标直指八百米外的起降坪。
几乎是同时，一架黑色涂装、没有任何标识的中型直升机（看起来像是改装过的“小羚羊”）从山脊后露出身影，准备下降。然而，就在它进入起降坪上空不到一百米时，机身猛地一晃，仪表盘上数个指示灯疯狂闪烁，驾驶员似乎遇到了严重的电子干扰，通讯耳机里也传来刺耳的噪音。直升机被迫在空中悬停、摇摆，无法稳定降落。
“干扰成功！直升机无法定位降落点，通讯中断！”猞猁报告。
渡鸦显然也听到了直升机异常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地面有不明身份的伏击者抢箱子，空中接应的直升机又出了问题，今天想顺利离开，难了。
就在这短暂的分神瞬间，一名伏击者借着同伴火力掩护，竟然从侧面陡峭的岩壁上利用绳索速降下来，直扑渡鸦手中的防震箱！动作快如猿猴！
渡鸦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同时一枪托砸向对方。那人身手也异常敏捷，矮身躲过，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加装了碳纤维刃口的军用匕首，直刺渡鸦咽喉！渡鸦格挡，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防震箱脱手，掉在碎石地上！
“就是现在！”山魈眼中精光一闪，屏住呼吸，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经过高效消音器处理的轻微枪响。特制的穿甲爆破弹划过冰冷的空气，精准地命中那个掉在地上的黑色防震箱！
“轰——！”
并非巨大的爆炸，而是一声沉闷的、内部爆裂的巨响！防震箱被狙击弹强大的动能撕裂，里面那个黑色的钛合金盒子被直接命中，瞬间变形、开裂！一股淡蓝色的、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烟雾，从盒子破损处猛地喷涌出来！
“咳咳！”距离最近的渡鸦和那名伏击者首当其冲，被烟雾笼罩，顿时发出剧烈的咳嗽，眼睛刺痛，皮肤传来灼烧感！
“毒气！闭气！后退！”渡鸦厉声吼道，同时屏住呼吸，一脚踢开还在纠缠的伏击者，自己也踉跄后退。其他“夜莺”队员和伏击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纷纷躲避那诡异的蓝烟。
山魈在瞄准镜中看得分明，盒子破裂的瞬间，除了喷出蓝烟，似乎还有一些细小的、玻璃或晶体碎片崩飞出来。那是什么？病毒原株？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目标盒子已摧毁！重复，目标盒子已摧毁！”山魈在频道中快速汇报，“但泄露不明气体，疑似有毒或生化物质！所有人注意防护！”
“直升机开始爬升，试图逃离干扰区域！”猞猁喊道。
“山魈，能否击伤直升机旋翼或尾桨，迫降它？”苏软软的声音从加密频道直接传来，冷静依旧。
山魈迅速调转枪口，瞄准那架正在挣扎爬升的直升机。距离超过一千米，目标还在移动，风速不稳……难度极大。但他没有犹豫：“我试试。”
深吸一口气，排除所有杂念，将直升机的旋翼轴心套入十字准星，计算提前量，修正风偏……
“砰！”
第二发子弹射出。几乎在枪响的同时，直升机尾部猛地爆出一团火花，尾桨旋转骤然失控，机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下坠！
“命中尾桨！它要坠毁了！”
直升机驾驶员拼命想控制姿态，但尾桨失效的直升机如同断线的风筝，歪歪斜斜地朝着隘口外侧的山谷栽落下去，几秒钟后，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和爆炸声，火光和浓烟升起。
隘口的战斗，因为盒子的突然破裂和毒气泄露，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渡鸦和那名伏击者离得最近，吸入了一些气体，此刻都跪在地上剧烈咳嗽，脸色发青。其他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团渐渐扩散的淡蓝色烟雾。
“山魈，带上防毒面具，下去看看！首要目标：确认盒子里的东西是否完全毁掉，其次，尽量活捉渡鸦，他知道霍恩海姆的秘密！如果事不可为，清除所有威胁，包括那些不明伏击者！猞猁，雪枭，火力掩护！”苏软软的命令清晰传来。
“明白！”
山魈、雪枭和猞猁迅速戴好防毒面具，如同三道幽灵，从潜伏点跃出，利用岩石掩护，快速向下方隘口逼近。他们的突然加入，让本就混乱的战局更加复杂。
然而，就在山魈三人刚刚接近交战区域时，异变再生！
一直跪在地上咳嗽的渡鸦，突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他不再理会那个破裂的盒子，也不再管还在扩散的毒气，而是用尽力气，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色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不好！是信标！或者引爆器！”雪枭惊呼。
“轰隆——！！！”
巨大的、远超之前的爆炸，从渡鸦按动按钮的方向传来！但并非在他们身边，而是在……远处列支敦士登，霍恩海姆庄园的方向！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重重山峦，那沉闷而恐怖的巨响，依然隐约可闻，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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