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不会打起来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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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派出去的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地上躺着的两个活人也用粗麻绳捆成了结实的粽子,张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准备带人离开此处了。
大晚上的,在这阴森诡异的破屋里待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屋里还有两个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姑娘。吉娜和玛莎虽然极力保持着贵族阶层的体面与冷静,但从她们微微发颤的肩膀就能看出,这地方已经快成她们的心理阴影了。
还有......
张铭的目光在吉娜右手腕上扫过。
那白皙纤细的皮肤上,触目惊心的勒痕,边缘渗着血丝,微微有些红肿。
小姑娘紧咬着下唇,愣是一声疼都没喊。
她只是把小橘猫米娅死死搂在怀里,那两只手毫无章法、频率极高地在猫背上疯狂撸着,试图用这种“注意力转移法”来分散腕部的痛觉。
米娅翻着白眼,生无可恋地瘫成一块猫饼,整张脸都快被搓变形了。
“既然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咱们先回去吧。”张铭偏过头对众人说了一句。
“嗯嗯!”
吉娜和玛莎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张先生,我看还是先由我护送小姐和玛莎回城堡休养吧。”卡文迪许管家赶忙凑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急切,“城堡里的环境总归更舒适些,而且……”
“先去我店里。”张铭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强硬了一些,“吉娜的手腕勒伤了,皮下有淤血,需要立刻处理,拖久了容易发炎。”
卡文迪许一听这话,有点急了。
在他眼里,这位东方张先生固然来头不小,很有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样样精通啊!
专业的事情,终归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张先生,您的好意斯宾塞家族心领了。但城堡里配有非常优秀的私人医生,处理这种受伤最是擅长。您看,咱们是不是就别耽误您的歇息了?”卡文迪许言辞委婉却寸步不让。
张铭听到“优秀的私人医生”这几个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口中那位城堡私人医生,不会就是上次在救济院,哭着喊着、就差跪在地上抱大腿要拜我为师的那个大叔吧?
那位仁兄满脑子都是“万物皆可放血”的逻辑,感冒了放血,拉肚子放血,真要是把吉娜交到他手里,指不定当场就得被切开血管“排排毒”。
“我那儿有现成的特效药,老九的中医水平也比你们那些放血疗法强百倍。”张铭懒得跟他扯皮,直接挥了挥手,“去杂货店,听我的。”
卡文迪许还想再据理力争一下,身后的吉娜已经主动站了过去,一把扯住了张铭的衣角。
“我要去杂货店。”吉娜鼓着腮帮子,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
卡文迪许的气势瞬间委了下去,像是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姐,这不合规矩。而且今晚栗子城戒严,外面暴雨连天,可能还潜伏着其他不轨之徒,只有城堡的城墙和护卫才是绝对安全的。”
“绝对安全?”
吉娜小脸绷得紧紧的,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砖房里回响,“管家先生,那你倒是告诉我,我和玛莎今天是在哪里被迷晕带走的?”
“这……”
一句话,精准破防。
卡文迪许张了张嘴,干瘪的八字胡抖了两下,硬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诚然,策划这场绑架的老管家威廉此时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板上,但小姐和贴身女仆在防守严密的伯爵城堡内部,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悄无声息地掳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整个城堡安保系统的脸上,他身为现任大管家,根本无从推脱。
“……遵命,一切听从您的意愿,小姐。”卡文迪许面色一阵白一阵红,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妥协地弯下了腰。
众人不再耽搁,依次向外走去。
张铭打起一把从侍卫那拿来的伞,护送着吉娜和玛莎坐进了来时的四轮马车。
车厢内虽然有些潮气,但比起那四面漏风的屋子已经好了太多。
至于卡文迪许管家,则极其憋屈地被驱赶到了车厢外面,和马夫并排坐在驾驶座上。
他这次出发前总共带上了五名侍卫。
现在,两个被派去连夜调查汤姆在城外的家,一个苦哈哈地顺着大路徒步回城堡给伯爵报信,最后剩下的两个侍卫则是得来回当搬运工。
被斜风吹来的雨水顺着他精致的八字胡啪嗒啪嗒往下淌,卡文迪许一边冻得打摆子,一边还得盯着后方那辆马车。
那辆马车里,整整齐齐地塞着老威廉、汤姆以及被包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斯科特的尸体,以及防止意外的两位侍卫。
按理说,带着这么一车重刑犯和一具新鲜的尸体前往平民区的杂货店,实在有些不合规矩。
但卡文迪许是真不敢让仅剩的两名侍卫单独把犯人押解回去了。
如果把侍卫都派走,在这大暴雨的深夜,万一从哪个阴暗的小巷子里蹦出来那个提着柴刀的雨夜杀人魔,光凭他这个只会用笔算账的管家,怕是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人在江湖飘,该从心时就得从心。
卡文迪许在风雨中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衣领,第一次体会到了底层劳动人民的艰辛。
车厢内,有了木质板壁和皮革软垫的隔绝,喧嚣的雨声顿时弱了下去。
脱离了那个阴森的犯罪现场后,两女绷紧的神经明显松弛了不少。
吉娜虽然眉头偶尔还会因为手腕的抽痛而微微蹙起,但嘴巴却已经闲不下来了,一双漂亮的眸子在车厢昏暗的马灯下亮晶晶的。
“天使先生,你最近到底去哪里了呀?”
吉娜把下巴搁在米娅的脑门上,有些埋怨地嘟囔着,“这段时间我虽然被父亲关在城堡里不让出门,但我一直有让相熟的女仆去杂货店买红茶呢。结果她们回来都说,你好久没露面了,只有老九先生在柜台后面算账。”
张铭靠在舒适的靠垫上,闻言有些哑然失笑。
“最近在忙着备赛,确实有点抽不开身。”
“备赛?”吉娜的双眼瞪得溜圆,“就像那些骑士一样,要参加比武大赛吗?”
“打打杀杀多不优雅。”
张铭哑然失笑,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太阳穴旁晃了晃,“不是那种靠武器和骨头碰撞的野蛮游戏,是大脑智慧的博弈。比的是学术研究、知识储备和逻辑推演,性质上更接近于一种高难度的综合考试。”
为了防止两女听不明白,张铭特意找了个符合这个时代的对标参照物:“类似于牛津或者剑桥里那些人折腾的玩意儿。”
之所以提这两所学校,是因为在1771年的英国,纵然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苦力,也多半从传闻里听过这两个知名大学了。
毕竟剑桥立校于13世纪初,牛津更是打从11世纪末就有了一群穿着黑长袍的老学究在讲台上唾沫横飞了。
然而,在听了张铭的解释后,吉娜眼中的兴奋却渐渐转化为了茫然。
“学术?知识?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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