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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的寻花笔记(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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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晴第二次来展厅是在三天后。

这次她没有提前预约,直接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阔腿裤套装,脚上换了一双平底鞋,但气势一点都没有减弱。她进门的时候,整个展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秒——不是夸张,是她身上那种气场确实有这种效果。

“何迪,”她走到我面前,“我又来了。”

“欢迎,”我说,“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就Panara,但我要加长版。”

“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因为我想了一下,”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买这台车不是为了开得快,是为了坐得舒服。加长版的后排空间更大,偶尔接个客户或者朋友也够用。”

“合理的考虑,”我点头,“那我帮您看一下配置。”

我打开电脑,调出Panara四驱行政加长版的配置界面。她坐在我旁边,侧过头来看屏幕,发尾扫过我的手臂,带着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不是花果香,是那种木质调的,有点像雪松混合了一点皮革的味道。

“外观颜色想要什么?”我问。

“白色。”

“内饰呢?”

“黑色真皮。”

“轮毂?”

“标配就行,我不喜欢太花哨的。”

她做决定的速度很快,几乎每个选项都是三秒钟之内给出答案,不像大多数客户那样犹豫不决。不到二十分钟,配置单就确定了下来。

“我算一下总价,”我敲了几下键盘,“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左右,具体数字要看最终的优惠幅度。”

“没问题,”她站起来,“定金多少?”

“三十万。”

“刷卡。”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我。

整个流程从她进门到刷卡付定金,不到四十分钟。这是我这半年以来成交得最快的一单,快到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方——芷晴,”我改口叫她的名字,“谢谢您的信任。”

“不用谢,”她接过收据,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包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提车的时候,你要亲自给我交车。”

“当然,这是我的工作。”

“不只是工作,”她看着我,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是说,我想让你以朋友的身份给我交车,而不是销售主管。”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她走后,我站在展厅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这个女人太从容了,从容到让人觉得她做任何事情都有某种目的,但你永远猜不到那个目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方芷晴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不是那种刻意的、让人不舒服的频繁,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润物细无声的渗透。她会在下午的时候发一条微信问我“今天忙不忙”,会在晚上发一张她在某个高级餐厅吃饭的照片,配一句“这家餐厅的牛排不错,下次带你来试试”。她的每一条消息都恰到好处——不会太热情,也不会太冷淡,像她这个人一样,一切都经过精密的计算。

我没有把这些消息当回事。一个奢侈品品牌总监,社交圈子大,朋友多,对人热情是很正常的事。但阿杰不这么看。

“主管,你是不是傻?”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把我拉到消防通道里说,“那个方芷晴明显是对你有意思。”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见过哪个客户买完车之后天天给销售发微信的?而且还是那种级别的女人?”

“她只是把我当朋友。”

“朋友?”阿杰翻了个白眼,“主管,你卖车卖了七年了,你见过几个客户把你当朋友的?那些说‘改天请你吃饭’的人,有几个真的请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他说得有道理。

“我不是在八卦,”阿杰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我是担心你。你现在有女朋友,还有个苏晚那边不清不楚的,再加上这个方芷晴……主管,你这是在玩火。”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就好,”阿杰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到时候把自己烧着了。”

阿杰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从一种麻木的状态里浇醒了。他说得对,我确实在玩火。若晴、苏晚、方芷晴,三个女人像三团不同颜色的火焰——若晴是蓝色的,安静而克制,但温度最高;苏晚是橙色的,温暖而明亮,但最不稳定;方芷晴是紫色的,神秘而危险,你永远不知道靠近之后会被灼伤到什么程度。

但人就是这样,明知道是火,还是忍不住要去靠近。

八月底的一个周末,若晴说她要回荔湾看父母,一整天都不在。我在家里待到了中午,觉得无聊,就给苏晚发了一条微信。

“今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

“带你去看一个画展,在二沙岛,广东美术馆。”

“你怎么知道有画展?”

“昨天刷朋友圈看到的,一个当代油画展,你应该会喜欢。”

“何迪,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别废话,去不去?”

“去!”

下午两点,我在广东美术馆门口等她。她迟到了十五分钟,从一辆出租车上跳下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了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肩膀一侧。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管已经咬得扁扁的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跑过来,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路上堵车了。”

“没事,还没开场。”我看了看她手里的奶茶,“你每天都喝奶茶,不怕胖?”

“不怕,”她吸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画画消耗热量。”

“这是什么道理?”

“艺术家的道理。”她笑了,拽着我的袖子往里面走,“快走快走,我好久没来看画展了。”

展览在美术馆的三楼,是一个叫“城市与人”的当代油画展,展出的都是广东本地年轻画家的作品。苏晚一进展厅就像变了一个人——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步伐变得很慢,每一幅画都要驻足很久,歪着头看,退后几步看,凑近了看,像一只在花丛中流连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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