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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的寻花笔记(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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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笑了,“粥马上好。”

“你怎么又穿我的衣服?”

“因为你的衣服舒服啊,”她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上面有你的味道。”

“什么味道?”

“就是你的味道,”她想了想,“洗衣液加上……你。”

我坐在床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不真实的美好——一个女孩在清晨的阳光里给我煮粥,穿着我的衣服,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这个画面太日常了,日常到像一部温馨电影的截图。但我知道,这部电影的结局不会温馨。

“苏晚,”我叫了她一声。

“嗯?”

“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怎么了?”她端着两碗粥走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看着我,“你该不会是想说‘昨天是个错误’吧?”

“不是。”

“那就好,”她笑了,“如果你说那种话,我就用粥泼你。”

我也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猝不及防地倒在我的胸口上,粥碗差点翻了,她惊叫了一声,然后笑着捶了我一下。

“干嘛!粥要洒了!”

“不管了。”

我吻了她。她的嘴里还有牙膏的薄荷味,混合着清晨的阳光和粥的香气,这个吻比昨天晚上的任何一个吻都要温柔,都要真实。

“何迪,”她在接吻的间隙说,“你能不能别走?”

“今天不行,”我说,“下午还要上班。”

“我不是说今天,”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是说……你能不能别走?”

我沉默了。她知道我懂她的意思——“别走”不是指别离开这间屋子,而是别离开她的生命。

“苏晚,我不会走。”我说。

“真的?”

“真的。”

她笑了,这次的笑容很灿烂,像窗外的阳光一样,没有任何阴影。她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张嘴。”

我张开嘴,她把粥喂给我。白米粥煮得很稠,放了红枣和枸杞,甜甜的,暖暖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好喝吗?”她问。

“好喝。”

“那以后我每天早上都给你煮。”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每天早上”是一个太奢侈的承诺,奢侈到我不敢答应。

那天下午我去了公司,整个人像踩在云上一样,轻飘飘的,但脑子里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阿杰看到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主管,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他歪着头想了想,“像是……被吸干了?”

“滚。”

“好好好,我滚。”他笑嘻嘻地跑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试图集中精力处理工作,但脑子里全是苏晚的脸——她高潮时仰起头露出脖子的样子,她穿着我的衬衫在厨房里煮粥的背影,她说“你能不能别走”时眼睛里的认真。

手机响了,是若晴的微信。

“何迪,上海下雨了,广州有没有下?”

我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

“没有,广州天气很好。”

“那就好。我在会场好无聊,全是老头子在讲话。”

“忍一忍,后天就回来了。”

“嗯,想你。”

“我也想你。”

放下手机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打出“我也想你”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我是真心的;但现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像在背台词——不是不爱若晴了,而是心里多了一个人之后,爱就不再纯粹了。

九月剩下的日子,我像是在两个世界里穿梭。

白天的世界是若晴的。她从上海回来之后,我们又恢复了以前的节奏——她下班后来我那里做饭,我们一起吃饭、看电影、睡觉。她不知道苏晚的存在,也不知道我在她睡着之后会偷偷看苏晚发来的消息。她以为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都变了。

晚上的世界是苏晚的。我每隔两三天去她那里一次,有时候过夜,有时候只是坐一会儿就走。我们聊天,画画,吃宵夜。她会在做完之后趴在我的胸口上,用手指画着圈,跟我说她今天画了什么,公司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她的同事给她介绍了什么好吃的外卖。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我的耳朵里。

有一次她画了一幅画给我,画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一扇窗前,窗外是一片模糊的城市夜景。画的名字叫《他》。

“这幅画送给你,”她说,“你挂在家里,就相当于我在陪你了。”

我接过画,看着她,心里涌上来一股酸涩。

“苏晚,你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怎样?”

“不应该这么懂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心酸。

“我不懂事啊,”她说,“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我把画收了起来,带回了家。若晴看到的时候问了一句“谁画的”,我说“一个朋友”。她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手机。

但我知道,她看到了画角落里的签名——苏晚。她一定看到了,但她选择了不问。这种沉默比质问更让我难受,因为它意味着若晴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只是还没有准备好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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