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封后大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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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
“为什么?”
“因为爹爹比鬼还可怕。”
安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安心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
“爹爹。”
“嗯。”
“你以后跟安安和娘亲一起睡觉觉好不好?”
南宫澈睁开眼,看了元沁瑶一眼。
元沁瑶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看你娘亲答不答应。”
安安扭头看元沁瑶:“娘亲,你答不答应呀?”
元沁瑶没动。
“娘亲睡着了。”安安小声说,“那就是答应了。”
南宫澈嘴角弯了一下。
“嗯,你娘亲答应了。”
安安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小嘴微张,带着幸福的泡泡入睡了。
殿内安静下来。
烛火跳了跳,熄了。
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洒了一地银白。
南宫澈侧过头,看着元沁瑶。
月光打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嘴唇微微抿着。
“睡着了?”他低声问。
没反应。
“朕知道你醒着。”
还是没反应。
南宫澈笑了一下,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久到南宫澈以为她真的睡着了。
“南宫澈。”元沁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今天安安在课堂上说,让百姓吃饱肚子比读论语重要。”
“嗯,朕听说了。”
“他说得对。”
南宫澈睁开眼,看着她。
元沁瑶没看他,看着头顶的帐子,声音很轻:“我在末……在我以前待的地方,见过太多饿死的人。他们不是不努力,不是不想活,是真的没有东西吃。你那个兵器,就算造出来了,也不能让百姓吃饱饭。”
南宫澈沉默了很久。
“朕知道。”
“你知道就好。”
两人都不说话了。
月光静静地洒着。
安安在中间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元沁瑶脸上,小脚蹬在南宫澈肚子上。
南宫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脚丫,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安安的肩膀。
“五月初八。”他忽然说。
“什么?”
“封后大典的日子。钦天监选的,说是今年最好的吉日。”
元沁瑶没说话。
“还有半个月。”
“嗯。”
“你……愿意吗?”
元沁瑶沉默了一会儿。
“诏书都下了,满朝文武都知道了,你现在问我愿不愿意?”
“朕现在问你。”
元沁瑶没回答。
南宫澈也没追问。
过了一会儿,元沁瑶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随便。”
南宫澈嘴角弯了起来。
安安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鱼丸……安安还要……”
两人都笑了。
——
农历五月初八,天还没亮,整个皇宫就醒了。
清宁宫里灯火通明,宫女们端着热水、脂粉、首饰进进出出,脚步匆忙但不乱。
元沁瑶坐在铜镜前,困得眼皮直打架。
掌事姑姑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一动不动,像个任人摆弄的木偶。
“娘娘,您睁睁眼,奴婢给您画眼线。”
元沁瑶勉强睁开一条缝。
“娘娘,您笑一笑,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元沁瑶嘴角动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掌事姑姑叹了口气,放弃了。
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收拾妥当。
元沁瑶站起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愣了一下。
凤冠霞帔,珠翠环绕。
镜子里的人,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但那双眼睛,还是冷的。
掌事姑姑在旁边红了眼眶:“娘娘真好看。”
元沁瑶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凤冠上的珠子,冰凉冰凉的。
安安被宫女牵着走进来,穿了一身红色小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个年画娃娃。
“娘亲好漂亮!”安安瞪大眼睛,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娘亲今天像仙女!”
元沁瑶弯腰摸了摸他的头:“你今天也好看。”
安安嘿嘿笑:“安安每天都很看!”
元沁瑶笑了一下。
——
吉时到。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黑压压一片。
红毯从太和殿门口一直铺到丹陛之下,两侧的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
钟鼓齐鸣,声震九霄。
南宫澈站在丹陛之上,一身明黄龙袍,冕旒垂珠遮住了他的眉眼,但遮不住他嘴角的弧度。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松。
元沁瑶从凤辇上下来,踩在红毯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凤冠上的珠串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霞帔在晨风里微微飘起。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人惊艳,有人审视,有人不安,有人叹服。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回荡。
元沁瑶没看他们,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落在丹陛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上。
南宫澈也在看她。
隔着几十步的距离,隔着满朝文武,隔着这座天下最尊贵的台阶。
他在等她。
元沁瑶一步一步走上丹陛,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走到他面前,停下。
南宫澈伸出手。
元沁瑶看了他的手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南宫澈握住她的手,力道不重,但很稳。
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干燥,温热。
他牵着她转过身,面朝文武百官,面朝整个天下。
礼官高声唱道:“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受百官朝贺——”
百官再次跪拜,山呼海啸。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在这时候,天边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日头,是一种很奇怪的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金灿灿的,带着淡淡的紫色。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快看——”
丹陛之上,天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七彩的云霞从裂口中涌出来,像被打翻的颜料盘,红的、橙的、黄的、紫的……一层叠着一层,铺满了半边天。
那云霞不是寻常的彩云,边缘带着淡淡的光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照亮了。
群鸟从四面八方飞来。
不是几只,是几百只、几千只。
白鹤、锦鸡、喜鹊、画眉……各种各样的鸟,从山林间、从湖面上、从城外的树梢上飞起来,汇聚在皇宫上空,盘旋着,鸣叫着。
叫声清越,此起彼伏,像是在唱一首所有人都听不懂的歌。
最奇异的是,那些鸟的羽毛在七彩云霞的映照下,泛着从未见过的光泽。
白鹤的翅膀染上了淡淡的金边,锦鸡的尾巴拖出一道道虹彩,连普通的喜鹊都变得像宝石一样璀璨。
它们在空中排成队列,一圈一圈地绕着太和殿飞,久久不散。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祥瑞!是祥瑞!”
“七彩祥云!百鸟朝凤!”
“老天爷显灵了!这是大吉之兆啊!”
百官们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老泪纵横。
镇国公沈扬之站在最前面,仰头看着天,脸色变了又变。
他伺候了三代帝王,见过不少祥瑞,但这么大的阵仗,他头一回见。
周显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百鸟朝凤……七彩祥云……这是天命啊……这是天命啊……”
王振仰着头,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李嵩拄着拐杖,眯着浑浊的老眼,看着天空中的七彩云霞和盘旋的鸟群,愣了很久。
旁边的年轻官员扶着他,声音都在抖:“李……这是……”
李嵩没说话,眼泪顺着皱纹淌了下来。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头一回……头一回见到这样的……”
他顿了顿,看着丹陛上那两道身影,忽然笑了。
“这个皇后……是天选的。”
安安被宫女抱着站在台阶
“好多鸟鸟!”他拍着手,“好漂亮!”
阿离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天空,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不是害怕。
是敬畏。
元沁瑶站在丹陛上,看着天空中的七彩云霞和盘旋的鸟群,愣住了。
她不信这些。
她从来不信天,不信命,不信什么祥瑞吉兆。
但这天象来得太巧了。
巧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南宫澈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你看。”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元沁瑶侧头看他。
南宫澈没看她,仰着头看着天空,嘴角弯着。
“老天爷都在替朕撑腰。”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元沁瑶没说话,抬头看着天空。
七彩云霞还在翻涌,鸟群还在盘旋,钟鼓之声还在天地间回荡。
她忽然觉得,也许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些东西,是她解释不了的。
不是末世里的弱肉强食,不是空间里的基因修复液,不是那些冷冰冰的数据和配方。
是人心。
是安安那句“朋友才重要”。
是南宫澈那句“朕不会逼你”。
是这一刻,满朝文武跪拜,百鸟朝凤,七彩祥云铺满天空。
她握紧了南宫澈的手。
南宫澈感觉到了,低头看她。
元沁瑶没看他,看着天空,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轻。
但他看见了。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天空中的七彩云霞越来越亮,鸟群的鸣叫声越来越高,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百姓们涌上街头,仰头看着天空,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抱着孩子指给看,有人激动得嚎啕大哭。
“皇后娘娘千岁——”
“大晋万年——”
呼声从皇宫传出来,传到街上,传到城外,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丹陛之上,南宫澈牵着元沁瑶的手,站在天地之间。
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动他的龙袍,吹动她的霞帔。
安安在台阶
阿离蹲在他脚边,仰着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元沁瑶低头看了安安一眼,又抬头看南宫澈。
南宫澈也在看她。
“皇后。”他说。
“嗯。”
“以后,不许再说‘谁稀罕’了。”
元沁瑶愣了一下。
“朕稀罕。”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朕稀罕就够了。”
元沁瑶看着他,没说话。
天边的七彩云霞还在翻涌,鸟群还在盘旋,钟鼓之声还在回荡。
她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笑。
“行。”她说。
南宫澈愣了一瞬。
然后他也笑了。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五月初八,天降祥瑞,百鸟朝凤,七彩云霞铺满天空。
皇帝南宫澈,册封洛氏为后,正位中宫,母仪天下。
史官提笔,在起居注上写下一行字:
“帝后大婚,天现异象,百官朝贺,万民同庆。是日,帝执后手,立于丹陛之上,笑曰:‘朕稀罕就够了。’后世读至此,莫不莞尔。”
安安被宫女抱着,还在仰头看天。
“娘亲!鸟鸟还在飞!”
元沁瑶低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嗯,在飞。”
“它们是不是在给娘亲唱歌呀?”
元沁瑶想了想。
“也许吧。”
安安嘿嘿笑了:“那安安也要给娘亲唱歌!”
他扯开嗓子,奶声奶气地唱了起来。
唱的是什么,谁也听不清。
但所有人都笑了。
南宫澈握着元沁瑶的手,站在丹陛之上,看着脚下的江山,看着跪拜的百官,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鸟群。
“值了。”他低声说。
元沁瑶没说话,但她的手,没有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