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三样进柜(1/2)
宁昭抬眼望去。
“灯判?”
守钟人摇头:“未必是灯判本人。可一定是替灯判管格、管器、管放位的人。”
“因为上头只看路通不通,底下那层却要一格一格去对,哪一只器落错了半寸,哪一张签压偏了角,哪一把锁今天开时比昨天涩一点,都是这类人先看出来。”
宁昭心里一动。
这便说明,明日若死格真起了作用,最先乱的,不一定是顾青山和灯判,而是茶肆后屋那只柜边上的手。
那只右手食指微弯的老账房。
或者,比老账房更贴近柜、更贴近格的人。
她继续问:“旧时若这类人发现格错了,会上报,还是自己先补?”
守钟人低低道:“若错得小,先自己补。若错得大,补不回来,才会上报。因为一旦往上报,便说明这只手自己也没看住格。”
宁昭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更稳了。
很好。
这就意味着,茶肆后屋那只柜若真吃下第三样东西进了死格,老账房那边多半不会立刻惊动顾青山和灯判,而会先在暗里摸一摸、试一试、补一补。
而只要他先自己补,路就会乱得更细,也更容易露手。
陆沉今夜去换柜,便不只是换了一只壳。
是往那只柜里埋了一根会自己往外拽人的钩。
旧祠这边静了片刻,外头忽然又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
不是细槽外头的脚步。
是自己人。
一名暗卫进门,单膝跪地:“贵人,御前回话。子时前一刻过后,廊下没再收到第二样东西,也没人再催近。可送食盒那条路,倒有人去碰沈府了。”
宁昭立刻转头:“谁碰的?”
暗卫道:“不是御前的人,是一个穿太医署杂役衣裳的小厮,带着一张手牌进了沈府后门,停了不到一刻又出来。”
“赵公公那边的人跟了,发现他没回太医署,反而往礼部西街去。”
程望白日里那句“要遮,便会请太医、借礼部或借一张老脸”一下在宁昭脑子里连上了。
太医署的小厮,沈府后门,礼部西街。
这绝不是单纯探病。
是补壳。
顾青山和灯判今夜一边试御前,一边试旧祠,一边还在借沈崇文这层稳脸,把“程望确实有病”这件事往外钉得更实。
她缓缓道:“赵公公那边没动,是对的。今夜顾青山和灯判最怕的,不是御前不认旧,是御前和礼部、太医署之间突然自己串起来查。”
“太医署那小厮去沈府,不是为赵公公,是为程望那张病壳做第二层印。”
守钟人在旁边听着,眼底那点沉色又深了些。
“病、钟、柜、门,今夜他们四头都不肯松。”
宁昭点头:“所以今夜谁先乱,谁便会先露。”
她转头对暗卫道:“回御前,让赵公公继续不动。沈府和太医署这条线,别急着拿,顺着礼部西街往下看。”
“谁收那小厮、谁给他回话、谁再把这层“病”往外递,就记谁。”
暗卫领命退下。
旧祠里又静了。
钟房后墙那道细槽像一条睡着的蛇,看不出还会不会再吐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