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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给哥哥打骨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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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像浸了水的棉絮,眼看就要沉不住气浮出水面,两爷的心境却像隔了层冰:闻爷满是不安,手指在桌面上乱敲,像在打什么慌乱的密码;君爷却稳如磐石,钢笔在纸上划出的线条依旧笔直,只是那墨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夜。

林世轩此行低调得像阵风,收拾行李时只对同住的李静怡含糊说了句“回趟老家”,李静怡正忙着赶报表,抬头看了眼他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角都磨破了,用针线缝了个补丁,只当他是回去看看老母亲,并没多想,还叮嘱了句“路上小心”。

他和靖老头在机场碰头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像抹了层淡墨。靖老头穿着件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衬衫袖口,见了他只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安检口走,背影佝偻着,像棵被风吹弯的老树。随行的两个勤务兵背着黑色挎包,亦步亦趋地跟着,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笃笃”声,像敲在人心上。

下了飞机,靖贺栋开着辆半旧的面包车等在出口,车身上还沾着泥点,像是刚从田里开出来的。林世轩弯腰钻进后座时,瞥见副驾座位上放着个搪瓷缸,缸沿缺了个小口,像极了父亲当年用的那个,心里莫名一动。

车子驶进靖贺砚一家当年下乡的村子时,正是午后,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晒得空气都发烫。稻田里的稻穗沉甸甸地低着头,像累坏了的孩子,几个戴草帽的农户在田埂上挪着步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晒得黝黑的小腿,沾着泥点,像刚从泥里捞出来的。

这条路,靖贺栋闭着眼睛都能走完,每一块砖、每一棵树,都刻在他脑子里。他特意在一个拐口停了车,这里曾有个破旧的小茅房,如今早被推平种上了向日葵,黄灿灿的花盘朝着太阳,像一张张笑脸,衬得这地方越发刺眼。“就是这儿,”他声音有点哑,像被砂纸磨过,伸手往地面指了指,水泥地缝里还嵌着几粒黄泥土,“靖君当年追妹妹,就在这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肿得像个馒头,哭着喊妹妹,嗓子都哑了,后来好几天说话都费劲。”

靖老头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地面,像在触摸二十多年前那个孩子的泪痕,指尖的老茧蹭过水泥地,有点涩。半晌他才抬头看林世轩,眼里的褶皱里盛着化不开的沉郁,像积了几十年的雨。

林世轩站在田埂边,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皱的白衬衫,领口都有点变形了。他听完靖贺栋的话,愣了愣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像个局外人:“是什么人抱走了悦悦?没看清楚吗?”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稻浪上,睫毛很长,垂下来时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倒显得格外真诚——对于靖家人说女儿被人抱走的说法,他没有全盘否定,毕竟这些年靖家人对悦悦的好,他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像冬日里的炭火。

这话一出,反倒把靖家人噎了一下。靖贺栋张了张嘴,想说“就是你”,舌尖都顶到了牙齿,却被靖老头一个眼神按住,那眼神像在说“别急”。若他说的是假话,那这演技也太逼真了,连攥着帆布包带子的手指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指节微微发白,半点撒谎的慌乱都没有。

“靖君当时才六岁,看得不清,”靖贺栋咽了口唾沫,故意把“六岁”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在提醒什么,拐着弯再次提醒,“就记得那男人卷着裤腿、穿着拖鞋,脚脖子上沾着泥,跟田里干活的似的。”

“这可不好找啊。”林世轩像是沉思了会儿,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指缝里还沾着点泥土,那是刚才下车时扶着车门蹭到的,显得格外真实,“你看这田里干活的人,哪有不卷裤腿、不穿拖鞋的?个个都像。”

靖贺栋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牙龈都疼,暗自庆幸大哥没来——以靖司令那火爆脾气,这会儿怕是早拔枪指着林世轩的脑门,枪膛里的火气都能把人烧着,逼他吐出实话了。

靖家人闷头在前头走,林世轩跟在后面,凉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像在打什么暗号,还时不时追问:“就没别的细节了?比如那男人的年纪、脸上有没有疤,走路是不是有点瘸?我也帮着想想。”

特征就是像你!靖贺栋在心里怒吼,手指把方向盘攥得咯咯响,指节都泛了白。

靖老头比儿子沉得住气,快到村口时,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一户人家的院子:“进来坐吧,喝口水。”那户人家的院门没关,能看见院里的老杨柳。

院子里的老杨柳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说什么悄悄话,树下摆着几个竹凳,凳面被磨得发亮,能照出人影。林世轩走进去时,凉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发出“咚”的轻响,他顺势弯腰,把卷着的裤腿又往下拽了拽——不知何时,他的裤腿也卷到了膝盖,露出的小腿晒得黝黑,和村里的农户没两样,只是膝盖处的皮肤比别处白些,像常年没被晒过。

他在靖老头对面坐下,接过勤务兵递来的搪瓷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像被冰了一下,他抬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像被熨过:“这地方真好,山清水秀的,住着舒坦。”

那笑容干净得像院里的井水,瞧着就像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说话直来直去,要么不说,要说就全没顾忌似的。可靖贺栋盯着他握杯的手——那双手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不像常年握锄头的,倒像常年握笔的,磨出来的茧子位置都不一样。

疑点像水里的气泡,一个个冒出来,却又被林世轩那副坦荡的样子压了下去。靖贺栋看着他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戏,他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这村子的风,怕是吹不散这藏了二十多年的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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