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妻子的美貌丈夫的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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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慎卖了个关子,只笑不答,眉眼间藏着几分神秘,像揣着个刚从糖罐里摸出来的秘密,甜丝丝的。
悦悦简直想找个小锤子敲他一下——他这性子,越来越像她弟弟陆欢了,总爱逗人,三言两语就能把她惹得牙痒痒,偏又生不起真气来,像被猫爪轻轻挠了下。
来到范奶奶独自休息的客房,林二老叔刚给范奶奶递上几份公务报告,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便和其他人一同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四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混着窗台上兰花的清芬。
“都坐吧。”范奶奶开口,笑容像冬日里透过窗棂的暖阳,暖融融地洒下来,落在人身上格外舒服。
悦悦坐下时,能感觉到老人家那双历经岁月的眼睛,正以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那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光的镜片,却又裹着几分温和,像在细细端详一件传世的瓷器,带着欣赏,也带着探究。这让她想起那天在农贸市场,姚奶奶看她的眼神,同样深邃,同样若有所思,像藏着一汪说不尽的故事。
范慎给众人倒上茶,热水注入茶杯,茶叶在水里打着旋儿舒展,像一朵朵缓缓绽放的花。茶香袅袅升起,在屋里漫开,带着雨后茶山的清润。
奶奶好一阵子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目光在悦悦脸上停了停,掠过她那双像月牙儿似的眼睛,又移到林世轩身上。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看不真切,却又让人心里安宁。
林世轩咽了口唾沫,喉结像小石子似的滚了滚,不太习惯这样的安静。他手不自觉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那领带是范慎特意给选的,藏青色,缀着暗纹的云卷,料子挺括得有些硌人,让他觉得像被什么东西勒着似的,连呼吸都不那么顺畅。
他这一动,似乎才引回了范奶奶的注意力。老人家原本带着几分戏谑、想活跃气氛的目光落到他脸上——他今天特意刮了胡子,下巴泛着淡淡的青色胡茬印,鬓角也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几分难得的精神。范奶奶看着看着,忽然怔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惊讶,又像怀念,嘴角轻轻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悦悦心里隐约明白,奶奶多半是被什么惊到了——或许连范慎自己都没察觉,她父亲的眉眼间,尤其是那双看人时带着点憨直的眼睛,竟和老人家的孙子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透着憨厚又藏着股韧劲的模样。
于是,范奶奶原本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半天没出声。屋里只剩下茶香浮动的轻响,像谁在耳边轻轻哼着小调。
直到门外有人轻轻敲门,进来的人躬身禀报:“午餐备好了,请您和几位下楼到自助餐厅用饭。”
范奶奶这才回过神,像是从一场遥远的回忆里走出来,重新拾掇起精神,开口道:“我在京城会待上一段日子,说不定哪天真就踱到你们的饭馆瞧瞧,尝尝你们那能让人‘画饼充饥’的手艺。我这次亲自过来,也是想和你们谈谈全面合作与投资的事。当然,我这把老骨头精力跟不上了,没法亲力亲为,这些事都会交给我孙子去办。但你们的饭馆,我是真想亲自去看一看,瞧瞧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做出这么大的名堂。”
老人家把话说得恳切,语气里的真诚像刚熬好的米汤,稠稠的暖人。悦悦连忙代父亲应道:“奶奶肯去我们饭馆做客,是我们的福气,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定当好好张罗。”
范奶奶点点头,转头吩咐孙子:“他们对这里不熟,你凡事多照看些,别让人家觉得生分。”
范奶奶的一片心意,像春日里的溪流,悄悄淌过心头,熨帖得让人舒服,驱散了先前的拘谨。
林世轩站起身,对着老人家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几乎成了九十度,动作里满是诚恳:“多谢奶奶关照。”
范奶奶连连摆手,语气轻快:“去吧,去吧,吃饭要紧,别饿坏了肚子。”
那口气,竟有几分像自家祖母在说话,随意又热络,半点架子都没有。
等林世轩走到门口,范奶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带着几分自言自语:“你母亲,林老婆子,现在是在监狱里吧?”
那个丧心病狂的林奶奶,被判了无期徒刑。监狱虽在不能保外就医的情况下,给她安置了最好的条件——有朝南的单独房间,有专人照看起居,但林世轩对于去探望这位老母亲,向来是偷偷摸摸的。他会去,却从不让老母亲知道,只远远站在探视室的玻璃外看一眼,看她是不是还硬朗,然后便默默离开,像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奶奶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深可见骨。他没法原谅,也忘不了。他只能托狱警帮忙送些应季的衣物和吃的,但若要他和老母亲说句话,却是万万不能的——一开口,怕是那些结痂的伤口又要淌血。
而那位林奶奶,会不会在狱中悔恨,向林世轩道歉?恐怕未必。那把老骨头,硬得像块山里的顽石,怕是到了棺材里都不会掉一滴泪,只会怨天怨地怨旁人,从不知自省。
范慎在奶奶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把林世轩探望母亲的事简单讲了讲。老人家听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着无限的怜悯,像深秋的露水:“女儿就不是人吗?我家淑霞,一个姑娘家,不也一样能干,没给我丢脸,撑起了家里的半片天?要是那孩子还在,没被她糟践了,定也像悦悦这样,能给祖宗增光,活得堂堂正正,扬眉吐气。”
悦悦跟着父亲走出房门时,能听到林世轩也发出一声叹息,那声音里裹着太多东西——有无奈,有悲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大概是在叹自己没福气,能有个像范奶奶这样通情达理、疼惜晚辈的母亲吧。
范奶奶对自家子孙,是真没话说的好。想当年范淑霞自己闯下那么大的祸,满城风雨,多少人等着看范家的笑话,是范奶奶力排众议,拄着拐杖四处奔走,硬是排除万难,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似的护着孙女,才让她有了今天的雨过天晴,能重新抬起头做人。
中午在自助餐厅吃饭时,范慎又和他们父女俩聊了些业务上的事,从分店扩张的进度,到新菜品的研发方向,说得头头是道,眼里闪着对事业的热忱。接着提到今晚的开放性晚宴:“要是没什么限制,你们家的那些林家人,沾亲带故的,说不定都会来凑个热闹。”
悦悦能想象出她那些姐妹的模样,定是早就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漂亮衣裳都找出来,对着镜子描眉画眼,涂了红嘴唇,抹了亮指甲,打扮得花枝招展,像院子里争艳的花,在家里翘首以盼,盼着能在晚宴上结识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攀个高枝。不过,她们恐怕要失望了——从外地来参加家族会议的,大多是头发花白、有资历的长辈,青年才俊寥寥无几。晚宴上的年轻人,怕是没几个能入她们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