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你还觉得自己只是林宇吗(1/2)
裂开的门板还挂在半边门轴上,木刺朝外翻着,墙缝里的赤线余烬一跳一跳,像快熄的火星。地上那道拖出去的血痕发黑发黏,一直拖到门槛外,空气里全是铁锈味。
林宇半跪在地,手掌撑着碎石,指缝里全是血。
旧玉压在黑金主链上,贴着他的掌心,发出一阵极轻的嗡鸣。那声音不大,贴得近了才听得见,像有一只虫子在玉里磕牙。每震一下,他胸口的伤口边缘就跟着抽一下。
他低头。
裂开的衣襟他先前动用龙化时那种整片外翻的鳞甲,更不像战体外放。那些鳞贴在肉里,像是皮
林宇盯了两息,喉结滚了一下。
龙血反噬?
还是刚才催得太狠,真把自己炼歪了。
他把旧玉按得更紧,玉面冰得扎手。黑金主链上的纹路一点点亮起来,顺着链节爬进玉里,像一条细细的暗河。门外没动静,只有风从裂口灌进来,把地上的灰吹得打旋。
(别这时候给我长出个什么鬼东西。)
他咬住后槽牙,掌心龙气猛地灌进旧玉。
嗡。
这一声比刚才沉,像有人在他骨头里敲了一记钟。林宇肩背绷直,额角的青筋一下顶起来。旧玉表面浮起一层暗光,照在他胸口,那层暗鳞立刻清了几分。
不是浮在外面。
是贴着骨肉生的。
而且不止伤口这一小块。
那点鳞影顺着血脉往里收,往下沉,像一串暗影游进了丹田废墟深处。林宇眼皮跳了一下,刚要再压,门外终于传来一声咳嗽。
老。
又哑。
像砂纸蹭过铁皮。
「现在肯看自己了?」
林宇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旧玉映出来的暗光。他没接那句话,手指死死扣着玉,直接顶回去:「你知道我身体里是什么。」
门外静了片刻。
风吹在门框上,赤线暗了一寸。
那道苍老声音隔着门缝钻进来,字一个一个落下:「你以为你是在修龙道?」
又一寸赤线暗了下去。
「不。」
「你只是把壳喂大。」
屋里一下更冷了。
林宇手背的筋鼓了起来,旧伤在胸口一跳一跳地扯。他还没开口,旁边的林父先咳出一口血,手扶着墙,肩膀抖了一下。
「不是壳……」林父声音发哑,像喉咙里压着砂砾,「那是他活下来的根。」
门框上的赤线又暗一寸。
白衣女人站在一侧,视线没有离开旧玉。她脸上那层白已经压不住,像看到了什么本不该在今夜提前掀开的东西。
「苏清当年不是在锁它。」她盯着玉上的纹路,声音绷得很紧,「是在替他留命。」
林宇转头看向她,眼神像刀。
「说清楚。」
没人动。
只有旧玉还在他掌心轻轻震。
门外的老人笑了一声,那笑不大,落在这间破屋里却有点瘆人:「你爹没告诉你?你娘进锁龙池,不是为了让你有朝一日醒龙血,是为了让你别在襁褓里就被里面那东西吃空。」
林宇瞳仁一缩,手里龙气再次灌入旧玉。玉面猛地烫起来,黑金主链上的残余压制之力跟着翻涌。他把那股力直接反压回自己体内,顺着经脉往下照。
疼。
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针,一寸一寸往丹田废墟里钉。
他呼吸发重,嘴角淌下一线血,眼睛却没眨一下:「寄生物?」
「不是。」白衣女人抢在门外那声音前开口,「若只是寄体,早年还能剜,能封,能换命。可它跟你是一起长出来的。」
林父靠着墙,指甲抠进砖缝,指尖全是血:「你出生那夜,经脉先断,心口发冷,接生婆抱起来时已经没气了。」
林宇没出声。
屋里只有火星噼啪响了一下。
林父把牙咬得咯吱作响,像每个字都要从血里捞出来:「是它先动了。你心口底下,先起了一层鳞纹,接着才有心跳。你娘抱着你进锁龙池,池水一夜结了三次冰。不是压你,是压它长。」
门外那道声音淡淡补了一句:「后来废你丹田,也是一样。」
林宇猛地抬眼。
「你说什么?」
老人没绕弯子:「丹田不废,你这一具身子,早被外面的龙脉、灵潮、祭血催熟了。那些人想要的,不是一个修龙道的小辈,是一枚能裂开的壳。」
咔。
门框上的赤线又灭了一段。
林宇盯着那截暗下去的纹路,脑子里那些散了很多年的碎片忽然一块块顶了出来。
他丹田被废后,明明该是废人,却偏偏能以肉身吞噬灵物,把那些暴烈的药力、生灵精气、龙属残力硬生生嚼碎,转成龙气。别人炼气入丹田,他没有丹田,却照样能活,照样能涨,甚至涨得比谁都凶。
那不是因为他命硬。
是因为底下本来就蹲着个东西。
它不走丹田那条路。
它吃。
它一直在吃。
旧玉在掌心震得更急了,像在催他把最后一层皮撕开。林宇低下头,盯着自己胸口那道裂伤,忽然抬手,五指直接按了上去。
白衣女人脸色一变:「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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