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科举文里的炮灰29(1/2)
狱卒的应诺声,像一把钝刀,割断了沈从文最后一根神经。
他听见那扇铁门彻底合拢的声音,然后是锁舌落下的巨响。
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死寂。
他张开嘴,想嘶吼,想咒骂,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嗬嗬”的漏风声。
舌头……
那狱卒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他没见过周相,但他听说了这位女相的雷霆手段。
这是新朝新贵,是天上的人物,她交代下来的事,办好了,就是天大的功劳。
所以他下手,格外的利落。
沈从文在剧痛中昏死过去,又在更剧烈的痛楚中醒来。
从此,他成了一个连求饶都发不出声音的哑巴。
周亦舒走出诏狱,明晃晃的日光有些刺眼。
她抬手遮了遮,那只手上,仿佛还残留着牢房里阴冷潮湿的腐朽气味。
身后跟着的侍卫统领,大气也不敢出。
这位新上任的周相,年纪轻轻,手段却比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狠绝。
金銮殿上,皇帝赐婚探花郎,她说“臣有断袖之癖”,当场回绝,把一桩美事变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也断了所有人想通过联姻控制她的念头。
现在,又亲临诏狱,只为了断一个阶下囚的舌根。
这份睚眦必报的狠戾,让人心头发寒。
周亦舒没有回府,也没有去政事堂,而是对车夫报了个地名。
“城西,破观山,烂柯寺。”
一个早已荒废了几十年的前朝古寺。
车夫愣了一下,但看着周亦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个字也不敢多问,调转马头,驶向京城最偏僻破败的角落。
马车行至山脚便再也上不去,余下的路,是碎石与野草丛生的小径。
周亦舒下了车,换下官靴,套上一双早就备好的软底布鞋,独自一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走。
绯色的官袍在荒草荆棘中穿行,像一团流动的火焰,惊起了几只栖鸦。
她的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电子音正不断回放着一段信息流。
“任务“血债血偿”第一阶段完成。奖励:激活“天机”模块。”
“正在检索关联人物“周亦安”……检索完成。”
“生命体征:微弱。地理坐标:东经……北纬……京城西郊,烂柯寺。”
这是她成为女相后,系统给予的第一个,也是她最想要的奖励。
沈从文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
他买通地痞,将重伤昏迷的兄长拖到山崖抛下……那些人都以为周家大郎早已尸骨无存。
可兄长没死。
他被一个采药的老人所救,只是双腿经脉尽断,又受了重击,心智也变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这些年,他就一直藏身在这座被世人遗忘的破庙里,苟延残喘。
周亦舒的脚步越来越快。
风穿过山林,呜呜作响,像是谁在哭泣。
烂柯寺的山门,早已塌了半边,露出里面杂草齐腰的院子。
正殿的屋顶破了几个大洞,神像的金身剥落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张泥塑的,慈悲又麻木的脸。
她推开虚掩的殿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挥之不去的霉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在草堆上。
那人衣衫褴褛,头发像枯草一样结成了饼,脸上满是污垢,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他的一条裤管空荡荡的,另一条腿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听到动静,他警惕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却又带着惊惧的眼睛,像一头受了伤的幼兽。
“……谁?”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周亦舒站在门口,看着他。
光从她身后的破洞照进来,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那人身上。
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那人惊恐地向后缩,想躲,可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穿着华贵官服的陌生人,离他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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