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山巅(2/2)
有点像河防大营较场那样的动静,而且不止一两支队伍在操演。
而这时,
他也听到了呲溜呲溜的声响。
等意识到是暗哨的动静时,从两旁几棵古柏树上跳下来四个山匪。
他还能感觉到,树上还有人,正躲在某个树杈后面,弓箭瞄准着他俩。
“什么人胆敢闯山?”
“是我,一撮毛。”
二道梁的防卫比头道梁严格得多,人家根本没有理睬他到底是几撮毛,而是质问道:
“口令?”
“十面埋伏!”
“腰牌?”
一撮毛抠抠索索,摸来摸去没找到,有点焦急。
对方打量着他,发现不大对劲,忽然看出了破绽,
冷声问道:
“你又不是左撇子,为什么用左手掏口袋?”
南云秋心里一沉,大呼不妙。
原来他担心一撮毛会趁机逃走,把绑在自己手上的绳索也套在一撮毛的手上,结果下意识的套在人家右手腕上。
所以,
一撮毛只能用左手找东西。
“哦,刚才抓肉票时,右手不小心崴到了,莫急莫急。”
一撮毛也吓出冷汗,如果这个时候露馅,不是被同伙砍死,就是被肉票攮死。
终于,
他费力的从右腰间找到令牌,动作非常尴尬的递了过去。
对方验过令牌,又仔细审视南云秋,还非常尽责的看了看手上的绳索,的确绑得很严实,可却忽略了绳结是活扣。
活扣的另一端系在一撮毛手腕上。
如果一撮毛想挣开绳索逃走,就会自动扯下活扣,打开绳结,那自己的小命也会须臾之间被刀锋夺走。
“噌!”
对方竟突然之间拔出南云秋的长刀,从头到尾,从刀尖欣赏到刀背,发出啧啧的赞叹。
此时,
一撮毛竟萌生了大呼救命的想法。
他忍不住朝身后偷窥,却见到了南云秋阴冷的眼神,还揸开手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由得心里打鼓。
在庄稼地里,
南云秋的狠辣,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估计对方即便没有刀,也能在弹指之间拧断他的脖子。
而南云秋屏气凝神,随时做好厮杀的准备。
唯一忌惮的,就是躲在树杈上的暗哨,不知在哪里猫着?
也不知到底有几人?
可见,为防止敌人偷袭,老山主颇费了些心血。
一撮毛思想斗争最激烈,最终,暂时打消了肤浅的念头。
“兄弟,这把刀是宝刀,我是要献给老山主的。”
对方恋恋不舍,竹杠没敲成,恨恨的把刀又插入刀鞘。
“去吧,老山主心情不是很好,你小心着点。”
“多谢了!”
南云秋心头狂喜,加快脚步。
马上就能见到那个神秘人物。
可是,他也在思索,如果被发现了,自己该如何逃离。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
山势变得更加陡峭,巨石越来越多,很多石块被严丝合缝的垒砌起来。
攻防战很注重地利,一旦敌人大军攻山,巨石墙可以作为迟滞敌人的屏障,还能把石头往山下推,把敌人砸成肉饼。
此外,
只见五丈之内,树木被砍伐殆尽,这样一旦发生大火,可以起到很好的隔断作用,火势就烧不过去。
这两招,南云秋从苏本骥教授的兵法中都曾领教过,
他爹在闲暇之余也曾说起过。
南云秋越发相信,那个老山主以前一定是个统兵的将领,甚至还曾亲身经历过大战。
“路是不是走错了?怎么还没到?”
南云秋停下脚步,实在有点走不动了,而一撮毛却面不改色。
当然,
不是他体力不行,而是不习惯走山路,一撮毛就生活在山上,登山如履平地。
“保证没错,这条路我走了很多次。快了,快了。”
一撮毛不知道南云秋是在诈他,老老实实回答。
又弯弯绕绕里把远,山顶就在眼前,只见巨大的青黑色的山体横亘在上面。
那是天然形成的石洞,而且成扇形环抱,如同振翅欲飞的苍鹰,正俯视整座大山,随时准备抖动垂天之翼,
俯冲下去捕食。
脚下的路通往山洞,但是前面的路变得狭窄难行,似乎仅能容一人通行。
若不是巧夺天工,就是刻意打凿出来的。
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南云秋仰起脖子,需要直视才能窥见山洞的全貌。
山巅所在光线还好些,落日的余晖透过层层林荫的遮蔽,万道霞光如打碎的珍珠,倾泻在斑驳的树叶上,映照在参差的悬崖峭壁上,把巨大的建筑幻化成吞舟的巨兽。
让人不禁心寒。
回头望,
来时的路全然找不到踪迹,落差极大,仿佛一失足就会坠入山底摔成肉饼,看了直让人眼晕。
南云秋稳稳心神,深深呼吸几口气,
还以为眼睛花了!
怎么回事?
眼前的一撮毛突然像变戏法一样,分成了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