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胡璃的感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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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而刚才，它‘看’到我了。或者说，它‘看’到了这座阵法——这座以星陨魄玉为核心，汇聚天地灵气的阵法。对它来说，这座阵，就是一个盛大的‘宴席’。”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程知行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它有多强？”

胡璃闭上眼，似乎在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良久，她睁开眼，眼中满是苦涩：

“若把司徒玄的法力比作萤火，那它……就是皓月。不，比皓月更强。它是……深渊。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深渊。”

林暖暖听得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程知行的衣袖。

程知行却依旧冷静：“能摧毁吗？”

这个问题，让胡璃愣了愣。她认真思索了片刻，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它不属于此界，力量层次远超凡人。但……”她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它似乎无法直接降临人间。否则，以它的‘饥饿’，早就吞噬一切了。它需要媒介——需要有人替它在人间行事，需要有人用邪术、用献祭、用破坏，将‘食物’送到它嘴边。”

“司徒玄，就是这样的媒介。”程知行接道，“北魏萨满教，也是。”

胡璃点头。

程知行站起身，也走到窗前，与胡璃并肩而立。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他缓缓道：

“所以，拓跋宏收集星穹碎片，建造邪阵，联络蛮族……目的，恐怕不只是侵略南朝那么简单。他是在——给那个东西‘备餐’。”

胡璃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程大哥，胡璃姐姐，那我们该怎么办？”林暖暖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个东西那么可怕，我们……我们能打过它吗？”

程知行转过身，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凝重，却没有恐惧。

“暖暖，你记得猎场那夜，我们面对黑翎卫和铁面卫时，是什么情形？”

林暖暖一怔，随即点头：“记得……那时我们只有二十多人，敌人有几百个。我们都以为要死了……”

“那后来呢？”

“后来……胡璃姐姐醒了，你引动了七星连珠……”林暖暖说到一半，忽然明白了什么。

程知行轻声道：“那时我们也觉得必死无疑。但最后，我们赢了。为什么？因为我们在拼命，因为有人愿意牺牲，因为……天地之间有正气。”

他看向胡璃，目光坚定：“那个东西再强，它也无法直接降临。它在人间的一切动作，都需要媒介。而我们，可以摧毁这些媒介——摧毁北魏的萨满教，摧毁拓跋宏的野心，摧毁他们为那个东西准备的一切‘宴席’。只要人间没有人为它服务，它就永远只能被困在‘夹缝’里，永远‘饿’着。”

胡璃看着他，眼中星辉流转。良久，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说得对。而且，我们有这座阵。这座以星陨魄玉为核心的大阵，汇聚的是天地间最纯净的星辰之力。那种力量，天然克制一切污秽与邪祟。那个东西之所以‘看’到这里，不是因为这里好欺负，而是因为……它忌惮这里。”

程知行眼中光芒一闪：“你的意思是……”

“这座阵，对它来说是威胁。”胡璃肯定道，“它想吞噬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力量，有可能真正伤害到它。所以它才会这么急不可耐地‘看’过来，才会让拓跋宏不惜一切代价收集碎片、渗透南朝。”

程知行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若它真是无敌的，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它需要媒介，需要时间，需要一步步侵蚀——这说明，它有弱点，有我们能抓住的破绽。”

他转身，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目光越过层层山河，落在北方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北魏……拓跋宏……萨满教……还有那个藏在幕后的东西……”他喃喃道，“看来，我们注定要和他们对上了。”

胡璃走到他身边，也望向北方：“不只是对上。是要——彻底了结。”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林暖暖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觉得心中的恐惧消散了许多。有程大哥的冷静，有胡璃姐姐的力量，还有那么多愿意并肩作战的伙伴……那个东西再可怕，也一定能战胜。

她悄悄握紧拳头，在心中默默道：我也会努力的。保护好药圃，照顾好伤员，做好一切我能做的事。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北方天际依旧漆黑如墨。

但程知行知道，在那片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这片星光笼罩的土地。

而他和胡璃，以及所有愿意守护这片土地的人，将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那双眼睛——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里，有光。

（第243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