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柳潇潇的赠礼与界限（1/2）

消息传得很快。

或者说，柳潇潇的消息，从来都很快。程知行与林暖暖确认关系的第二天，消息便通过锦绣缘遍布京城的眼线，传到了正在江南巡视商号的柳潇潇耳中。彼时她正在苏州府最大的织坊里，检查新一批改良织机的运行情况。掌柜孙福小心翼翼地递上密报，偷眼打量东家的脸色。

柳潇潇看完，面无表情地将密报折好，塞进袖中。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这个程知行，总算开窍了。”

孙福摸不准她的心思，试探着问：“东家，可要备一份贺礼？”

“备。当然要备。”柳潇潇站起身，拍了拍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光要备，还要备一份大礼。你去安排，我亲自拟单子。”

孙福应声而去。柳潇潇独自站在织坊的二楼，望着楼下近百台织机轰隆隆地运转，雪白的绸缎如流水般从机器中吐出。改良织机推广半年，锦绣缘在江南的织坊已从三家扩张到十二家，日产绸缎数百匹，仍供不应求。如今，大梁境内稍有些规模的绸缎庄，都以售卖“锦绣缘”的牌子为荣。

她的事业，正如这织机上的绸缎，越铺越广，越织越密。

程知行和林暖暖在一起了。这个消息在她心中激起了一丝极淡的涟漪，很快便平复下去。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穿越之初，在那个破败的小院里，林暖暖默默烧水、煮粥、为所有人清洗伤口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那个温婉如水的女子，才是程知行真正的归处。而她柳潇潇，从来不属于那种归处。

她属于更广阔的天地。

七日后，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从江南抵达京城。二十辆马车，满载各色贺礼，绵延数里，引得京城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车队领头的是锦绣缘京城分号的大掌柜，亲自押送，郑重其事地将礼单呈递给观星阁的门房。

消息传到格物司正厅时，程知行正在与陈瑜讨论新型连弩的改进方案。他接过礼单，翻开第一页，便愣住了。

礼单写满了整整十页。

第一页是衣料。蜀锦、宋锦、云锦各二十匹，苏州缂丝十匹，漳绒十匹，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上等货色，有些甚至是宫廷贡品级别的。第二页是首饰。金镶玉步摇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簪子一对，白玉镯两对，南海珍珠项链一串，每一件都出自江南最负盛名的老字号。第三页是药材。百年野山参四株，成形何首乌两对，极品鹿茸十架，雪莲、灵芝、麝香等名贵药材不计其数。往后翻，还有家具、摆设、文房四宝、甚至几幅前朝名家的真迹字画。

最后附着一张小笺，上面是柳潇潇那手漂亮的行书：“程知行、林暖暖，恭喜。知你二人不喜张扬，故未亲至。薄礼一份，聊表心意。祝白头偕老，岁岁长安。——柳潇潇。”

程知行看完，沉默了很久。陈瑜探头瞄了一眼礼单，倒吸一口凉气：“阁主，柳姑娘这是把半个江南都搬来了？”

程知行没接话，将礼单合上，对来送信的掌柜说：“替我谢谢你们东家。礼太重了，改日我亲自登门道谢。”

掌柜笑道：“侯爷客气。东家说了，您和格物司帮锦绣缘赚的银子，比这些礼多十倍不止。这点心意，您要是推辞，她才真不高兴呢。”

程知行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晚，他将礼单拿给林暖暖看。林暖暖一页页翻过去，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不安：“程大哥，这也太贵重了……我们怎么回礼？”

“不用回。”程知行说，“潇潇不是那种计较这些的人。她的心意，我们记着就好。”

林暖暖想了想，点点头：“那我把那几株老山参收好，以后给胡璃姐姐配药用。其他的……程大哥你看着处理吧。”

“衣料和首饰你留着。”程知行说，“该穿穿，该戴戴。潇潇送这些，不是让你收着的。”

林暖暖脸微微红了，轻轻应了一声。

贺礼送到后的第三天，程知行收到了一封单独的信。信没有通过锦绣缘的渠道，而是由柳潇潇的贴身侍女亲自送来，交到程知行手中时，郑重地说：“东家说了，这封信请侯爷一个人看。”

程知行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依旧是柳潇潇那手漂亮的行书：

“程知行，见信如晤。

贺礼收到了吧？别嫌重，你应得的。这些年若不是你，我柳潇潇顶多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商人，成不了今天的气候。所以，这份礼，你不必觉得欠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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