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时空波动的规律（2/2）

程知行走回案前，在图表上画了一个圈：“明年三月，会有一场大型流星雨——象限仪座流星雨。按照往年记录，这场流星雨的规模，比双子座还要大。如果我的计算没错——”

他在图表上标注了一个点：“明年三月初七子时，波动强度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至少是平时的三倍。”

观测室内安静了下来。陈瑜看着那个标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阁主，如果……如果波动强度真的能达到平时的三倍，那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也许能找到回去的路。”程知行替他说出了那句话，声音平静，眼中却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波澜。

陈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回去？回哪里？回他们来的那个世界？那个有汽车、有电灯、有手机的世界？那个他们可能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程知行补充道，“波动增强，不等于就能打开通道。还需要很多条件——大阵要全力运转，星陨魄玉要提供足够的能量，胡璃的星辉之力要充当‘钥匙’。而且，即使打开了，通道能持续多久？能容纳几个人通过？过去之后，会落在什么时间点？这些都是未知数。”

他说着，拿起笔，在图表旁边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行字：“大梁历XX年三月初七，子时，象限仪座流星雨。预计时空波动峰值：基准值三倍以上。此为第一个可观测窗口。”

陈瑜看着那行字，忽然问：“阁主，您……想回去吗？”

程知行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笔，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冽的夜风灌进来，带着远处松林的清香和药圃里星创草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母亲还在那边。”他说，声音很轻，“她的病，要靠这边的因果来救。若不回去，因果就无法闭环。她就会……”

他没有说下去。陈瑜却懂了。

“但这边呢？”陈瑜的声音有些涩，“这边的人呢？大阵呢？胡璃姑娘呢？暖暖姑娘呢？”

程知行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他终于说，声音有些沙哑，“所以我希望，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也许不需要真的‘回去’，只要能建立联系，能把因果修复的能量传递过去……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只是我还没想到。”

他转过身，看着陈瑜，忽然笑了：“别这副表情。三月初七还早着呢，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陈瑜点点头，也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

“走吧，今夜的数据记录完了。”程知行收拾好桌上的图表和记录纸，“明天开始，要做一个更精确的模型。把月亮、太阳、各大行星、甚至流星雨的周期都考虑进去。争取在一月之前，把明年全年的波动预测做出来。”

“是。”陈瑜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浑天仪塔。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积雪的石阶上。

走到半山腰时，程知行忽然停下脚步。他回头望了一眼塔顶——那里，感应仪的指针还在微微颤动，捕捉着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若有若无的呼唤。

三月初七。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日子。

然后转身，继续下山。

身后，浑天仪塔的青铜指针缓缓转动，将这一刻的时光，永远刻进了这座大阵的记忆里。

（第259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