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好久不见龚雪了(1/2)
时间如水,一闪而过。
转眼间,已是十月初。
开机那天还是夏末,蝉鸣聒噪,阳光毒辣,人人都是一身汗。
如今一个月过去,十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分明的凉意,阳光不再灼人,反倒变得柔和稀薄。
北影厂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从边缘开始泛黄,一片一片往下落,踩上去沙沙作响。
空气里混着干燥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桂花香,天很高,云很淡,一眼望去,满是清清爽爽的秋意。
《太极张三丰》剧组的拍摄进度,也是一天快过一天。
可这“快”字背后,是多少个鸡飞狗跳的日子,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第一个月,最难的不是打戏,是“演”。
于承惠站在镜头前,一身灰色僧袍,往那一站就是画。可李卫民喊“开拍”的时候,这位螳螂拳大师却僵住了。他打了三十年拳,从没在镜头前说过话。觉远的第一句台词就卡住了。
短短几个字,他录了十七遍。不是声音太小,就是语气太硬,要不就是念到一半忽然卡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于海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如今也是第一次拍戏,不像后世那样挥洒自如。
他的第一场戏是达摩院首座呵斥天宝,台词只有两句:“放肆!达摩院前,岂容你胡闹!”可他每次念到“放肆”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加上一个武术比赛里的亮相动作——下巴一扬,眼神一瞪,像在裁判面前展示套路。
李卫民喊了五次“卡”,于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把道具棍子往地上一摔:“我不拍了!这比打比赛还难!”
赵长军也好不到哪儿去。
天宝黑化前的内心独戏,他在台下练了无数遍,对着镜子念,对着墙念,对着于海念。可真站在镜头前,灯光一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张嘴说了两个字,就忘了后面的词,站在那儿干瞪眼,脸涨得通红。
计春华演锦衣卫指挥使,没有台词,只有眼神。李卫民让他“用眼神杀人”,他憋了半天,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李卫民还是摇头:“不够狠,再凶一点。”他又瞪,这回连眉毛都竖起来了,李卫民还是摇头:“太凶了,不像人,像鬼。”计春华挠了挠头,满脸茫然。
最难的还是“假打”。
这些武术队员,从小练的就是真功夫,一拳出去就要见血,一脚踢出去就要伤人。现在让他们“打假拳”,比让他们挨打还难受。
第一场武戏是天宝和君宝在少林寺的切磋,赵长军和李卫民对打。赵长军一个崩拳直奔李卫民胸口,李卫民侧身闪开,喊了一声“卡”:“太用力了,收着点。”
第二遍,赵长军收了三分力,拳头擦着李卫民的衣服过去,带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了起来。李卫民还是喊“卡”:“还是重了,要打到人,但不能真打伤人。”赵长军急了:“那我到底打不打?”
旁边林正英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拿起赵长军的拳头,比划给他看:“拳头出去的时候,心里要有一个‘收’的念头。看着是打到了,其实在碰到的前一瞬间,力就收了。这叫寸劲,不是不发,是发得恰到好处。”
赵长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试了一遍。这回拳头停在李卫民胸口前一寸的地方,李卫民点了点头:“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赵长军松了口气,可下一招又忘了,一拳捶在李卫民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赵长军吓得脸都白了,李卫民揉着肩膀说没事没事,再来一遍。
那场戏拍了整整一天,赵长军打出去的拳头至少有几百下,李卫民挨了几十下。
收工的时候,赵长军的拳头肿了,李卫民的肩膀青了一大片。
他知道赵长军是无心之失,所以也没怎么责怪他。
只得自己私下里多喝灵泉水恢复。
赵宗怀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这比打比赛还累。”
文戏和武戏的冲突也不小。
葛存壮演了一辈子戏,讲究的是“心里有,眼里才有”。他看不惯这些武术队员“干瞪眼”的演法,私下里跟牛犇嘀咕:“打是好打,可光会打不会演,那不是武打片,那是武术比赛。”牛犇嘿嘿笑:“你教教他们呗。”
葛存壮还真教了。他拉着计春华,教他怎么用眼神表达杀气:“你看那些平民的时候,不能光是凶,要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轻蔑。
你是官,他是锦衣卫,他们是民,你看狗的时候是什么眼神?”计春华想了半天,说:“我家没养过狗。”葛存壮噎了一下,旁边的牛犇笑出了声。
于海那边也不太平。他习惯了武术比赛的节奏,一招一式讲究干净利落、快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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