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烟火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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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里中的孩子也跟着学，就叫开了。”

刘备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哥哥’……‘爷爷’……”他轻轻念了两遍，忽然笑了，“倒也亲切。

比那些繁文缛节的称呼，听着更像一家人。”

糜竺在一旁接话：“主公说得是。

这些称呼虽然简单，却透着亲近。

孩子们叫得顺口，大人听着也舒服。”

昭阳也点头：“可不是嘛。

上回我去村里，一个娃娃迎面就喊‘爷爷好’，喊得我那叫一个舒坦。

比那些什么‘昭公’、‘昭翁’的，听着暖心多了。”

众人闻言，又笑了起来。

赵云走在后面，听着这些话，嘴角也微微弯起。

他想起方才那个揪着弟弟耳朵走远的女孩，想起那些被母亲喊回家去的孩子；

想起那些简单的称呼背后，透出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东西，叫烟火气。

也叫家。

徐庶和崔林相视一眼，也笑了。

他们跟着陆渊一路走来，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听过太多闻所未闻的话。

区区两个新称呼，早已见怪不怪。

华佗依旧走在最后，步履稳健。

他看着前方那些说说笑笑的身影，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笑声；

忽然觉得，这暮色，这晚风，这人间烟火，都挺好的。

至于那个让他吓了一跳的念头——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想。

次日，天色微明，东方刚泛起鱼肚白，丹溪里的院坝中已经热闹起来。

陆渊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地站在院坝中央，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他面前，三十余位庖厨人员整齐列队——

苏婶领头，后面是火头营的弟兄们，还有几个闻讯赶来帮忙的里中妇人。

他们面前，六个石磨一字排开，都是从周边人家借来的。

“诸位，今日咱们做豆腐！”

陆渊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亮，“这东西，我也是头一回在丹溪里做；

咱们边做边学，做成了，以后大伙儿就有口福了！”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笑容。

可惜铜釜数量有限，不能三十多人一起上手。

陆渊略一思忖，便安排道：“咱们分批制作。

第一批，我和玄德公他们先来，给大家打个样。

你们在一旁看着，学仔细了，下一批就你们上！”

苏婶等人连连点头，心里却有些嘀咕——

按他们的想法，陆渊指挥，他们动手便是，何必让这些贵人们亲自动手？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刘备已经笑着走上前来：

“贤弟，就按昨晚商量好的来，备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你口中那神奇的豆腐了。”

徐庶、糜竺、赵云也纷纷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华佗和昭阳也不甘落后，就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崔林，此刻眼里也闪着好奇的光。

苏婶见状，只好带着火头营的人退到一旁，老老实实当起了“学生”。

她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些贵人，真是……真是跟从前见过的不一样。

小茹、孙峦、圆圆、崔钰四个女孩也起了个大早；

此刻正站在一旁，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孙峦站在最前面，圆圆和崔钰一左一右被她牵着手，三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小茹则抱着墨玉——那小家伙昨晚醒了一次，喝了点米汤，又沉沉睡去；

此刻正窝在她怀里，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

里中也有不少妇人闻讯赶来，三三两两站在院坝边缘，伸长脖子往里瞧。

她们平日里难得见到这样的新鲜事，自然不肯错过。

“好了，咱们开始！”陆渊拍了拍手，走到第一个石磨前。

他亲自推磨，双手握住磨杆，脚下站稳，腰上用力，那磨盘便“吱呀吱呀”地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