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张飞判罚 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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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不算恶意，更像是一种“这傻小子还挺有种”的善意调侃。

有几个黑虎军的老兵互相挤了挤眼睛，嘴角弯着，但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张飞也笑了，但只是一瞬间。

他接着问，声音放柔了些，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愿意娶翠花姑娘为妻么？”

王宝这次没有犹豫。

他挺直了腰杆，双手抱拳，眼睛直视着张飞，声音洪亮而坚定：“愿意！”

那两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台下又是笑声一片，还夹杂着几声口哨。

张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马氏母女，黑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虽然粗犷，但里头透着真诚：

“马婶，你眼光不错。是个有卵的。”

马婶的脸上也绽开了花，皱纹都舒展开了，连声道：“将军说好，肯定好，肯定好！”

她说着，伸手拍了拍身后女儿的手背，那手势又轻又暖，像是在说“闺女，你听见了吧”。

翠花扶着母亲的手臂，头压得更低了，满脸通红，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偷偷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王宝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张飞重新转过身，面向台下，脸上的笑容又收了起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将军发号施令时的威严。

“王宝兄弟是个汉子。不过一码归一码，犯了军规就要处罚。”

他顿了顿，环眼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

“现在，本将宣布处罚如下——王宝私自扰民，判十鞭，立即执行。”

“他追求翠花姑娘，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符合军民相处典范，判择日完婚。”

这话一出，台下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忍不住咧开了嘴，还有人在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该罚的罚，该赏的赏，张将军这手，高！

“望诸位引以为戒，时刻牢记军规，不要做出欺负百姓的事情。”

张飞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来人，押上台来，打！”

张信一挥手，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愣在原地的王宝，拖上了高台。

王宝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被拖上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回放张飞刚才那两句话：

“判十鞭，立即执行”和“判择日完婚”。

这两个判决像两块石头，一左一右砸在他心口上，砸得他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

直到他被按在条凳上，第一鞭落下来，他才“啊——”地一声痛呼出声，彻底清醒了。

鞭子是牛皮拧的，浸过水，又沉又韧，抽在皮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声，像炸开的鞭炮。

王宝的后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随即那红痕慢慢渗出血珠。

第二鞭落下来的时候，他咬住了牙。

牙齿咬得咯咯响，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得老高，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泪水往下淌。

他没有再叫，只是一声不吭地扛着，手指死死抠住条凳的边缘，指甲盖都泛了白。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

每一鞭落下，台下就有人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黑虎军的老兵们面无表情，但目光里带着一种“这小子骨头还算硬”的认可。

预备军那边有人别过头去，不敢看。

而袁绍客军的队列里，气氛最为复杂。

王宝的同伴们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有心疼，有紧张，有佩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心疼的是自家兄弟挨打，紧张的是不知道打完之后会怎样，佩服的是王宝硬扛着一声不吭；

羡慕的……羡慕的是，这傻小子居然得了媳妇儿，而且张将军还亲口说了“择日完婚”。

这年头，当兵的能有个家，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第七鞭，第八鞭，第九鞭……

王宝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鞭痕交错，像一张被撕裂的网。

他趴在条凳上，浑身发抖，汗水把衣裳浸得透湿；

但他始终没有喊叫，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第十鞭落下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在条凳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