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群猎（1/1）

烟雾散开一半。雷克斯的钢爪在黑暗里闪着暗红色的光。它盯着前方那头温迪戈，电子眼里的数据流疯狂滚动——体型，速度，攻击范围，骨骼密度，能量波动。那头温迪戈比之前那个更大。背上骨刺更密，鹿头更畸形，眼睛红得像烧透的炭。它背上骑着一个红面人，手里握着骨质长矛，矛尖在夜色里泛着白。周围的白袍人至少还有三十个。它们围成一个半圆，慢慢逼近。

维克托动了。不是向前冲。是向左横移。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侧刃同时展开，在黑暗里划出两道寒光。最左边那个白袍人还没反应过来，维克托已经到了他面前。侧刃斩下。噗——刀刃砍进那白袍人的脖子。砍进去一半，卡住了。维克托的电子眼闪了闪。没断？它用力拔刀。刀刃从那白袍人脖子里滑出来。那白袍人摸着脖子上的伤口，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伤口在愈合。维克托后退一步。那白袍人张开嘴，发出嘶哑的叫声。他十根爪子全部弹出，每根都有十几厘米长，泛着暗紫色的光。背后的肋骨从皮肤里穿刺而出，咔咔咔——变成一对骨翅。不是能飞的那种。是能加速的那种。

那白袍人冲向维克托。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维克托侧身躲过他的第一爪。第二爪已经到了。它用侧刃格挡。当——刀刃和爪子碰撞，迸出一串火星。维克托被震退两步。更多白袍人冲过来。维克托转身就跑。它跑得很快，但不是直线。左闪右躲，在废墟和车辆之间穿梭。那些白袍人追在后面，爪子不断抓向它，但总是差一点。追到一栋废弃楼前面。维克托突然停下。转身。那些白袍人追到它面前五米处。最前面三个刚抬起爪子——噗——三道寒光从楼里斩出。那三个白袍人被拦腰切断。上半身滑下来，下半身还站着。切口整齐，能看到里面干枯的内脏。雷克斯从楼里冲出来。它的钢爪上还沾着干肉屑。剩下的白袍人愣了一秒。然后其中一个抬起爪子，抓向雷克斯。雷克斯侧身躲过。钢爪反手拍在他脸上。砰——那白袍人飞出去两米，砸在地上。他爬起来。脸上凹进去一块。但他在笑。他从怀里掏出一团血淋淋的肉。塞进嘴里。嚼。咽下去。脸上那个凹坑开始愈合。雷克斯的电子眼闪了闪。操。

那个白袍人冲过来。速度比之前更快。爪子抓向雷克斯胸口。雷克斯用钢爪格挡。当——火星迸射。那白袍人的爪子在钢爪上留下三道浅痕。第二个白袍人从侧面冲过来。第三个从后面。雷克斯被围住了。它低吼一声。尾巴甩动。抽在第二个白袍人脸上。那白袍人踉跄两步。雷克斯的钢爪同时刺进第一个白袍人的胸口。从前面刺进去，从后面穿出来。那白袍人低头看着胸口的钢爪。他张嘴想喊什么。雷克斯把爪子拔出来。他倒下。第三个白袍人的爪子已经抓到雷克斯后背。当——火星迸射。装甲上留下三道抓痕。不深，但疼。雷克斯转身，一爪拍在他脸上。那白袍人飞出去。落地时，赛壬从旁边冲过来。一爪刺进他后心。拔出。倒下。赛壬喘了口气。然后抬头。更多白袍人围过来了。至少二十个。它们不再单独冲，而是排成阵型，慢慢逼近。雷克斯、维克托、赛壬背靠背站成一圈。它们的尾巴缓慢摆动，电子眼盯着每一个方向。“左边七个。”维克托说。“右边八个。”赛壬说。“前面五个。”雷克斯说。沉默了一秒。

赛壬突然冲出去。它跑得很快，但不是冲向白袍人群。是绕着它们跑。那些白袍人转头看它。赛壬在它们面前晃了一圈，然后往旁边那条巷子跑。白袍人追上去。它们跑得很快。那些骨翅虽然飞不起来，但让它们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最前面那个离赛壬只剩三米。赛壬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加速。冲进巷子。白袍人跟进去。巷子很窄。两边是破旧的墙壁，头顶是交错的水管。赛壬在前面跑，白袍人在后面追。追到巷子中间。赛壬突然停下。转身。那些白袍人刹不住，挤成一团。雷克斯和维克托从巷子两边的窗户里冲出来。雷克斯的钢爪刺进最前面那个白袍人的后背。从后面刺进去，从前面穿出来。那白袍人低头看着胸口的钢爪，张嘴想喊，雷克斯把爪子拔出来，他倒下。维克托的侧刃斩向第二个。那白袍人抬起爪子格挡。当——侧刃砍断他两根爪子。第二刀斩在他脖子上。脑袋飞起来。第三个转身想跑。赛壬一爪刺进他后腰。他倒下。巷子里挤着八个白袍人。十秒。全倒下。雷克斯喘了口气。它看了一眼自己的钢爪。爪刃上沾满干肉屑和黑色的液体。还行。维克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侧刃。断了。那根刀刃从中间折成两截，只剩半截还连着。维克托的电子眼闪了闪。“左边刃断了。”雷克斯看了它一眼。“还有右边。”维克托点头。赛壬从巷子口探出头。“那边又来了。”远处，剩下的白袍人正在往这边冲。最前面那个手里还抓着那团肉——他刚吃完，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雷克斯压低身体。“继续。”

另一条街。沃尔夫冈冲在最前。厚重的机械狼四爪蹬地，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它前面三十米，那头温迪戈正在往前跑。沃尔夫冈加速。追上。张嘴。咬住温迪戈的后腿。温迪戈的皮硬得像石头。沃尔夫冈的金属牙齿咬进去半厘米，卡住了。它用力咬，咬不进去。温迪戈察觉到了。它转头。尾巴甩过来。沃尔夫冈松开嘴，往旁边跳。尾巴擦着它身体扫过，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沃尔夫冈落地。温迪戈已经转身面对它。芬里尔从侧面冲过来。激光炮发射。咻咻咻——三道光束射在温迪戈脸上。那怪物眨眨眼，光束在它脸上留下三个小黑点，然后消失。芬里尔冲到它面前。张嘴。咬住它另一条后腿。还是咬不进去。温迪戈低头看它。一爪子拍下来。芬里尔松嘴跳开。爪子擦着它尾巴拍在地上。砰——地面凹进去一个坑。芬里尔喘了口气。格瑞德从后面冲过来。它没咬腿。它跳起来。咬住温迪戈后腿同一个位置——沃尔夫冈刚才咬的那个地方。金属牙齿刺进那个半厘米深的伤口。咬进去更深了。一厘米。温迪戈疼得嘶吼。它猛地甩腿。格瑞德被甩下来，砸在地上。滚了两圈，站起来。温迪戈盯着三头机械狼。眼睛更红了。

芬里尔没停。它再次冲过去。这次没咬腿，而是直接跳起来。四爪蹬在温迪戈侧腹，借力向上翻。落在温迪戈背上。红面人就坐在前面两米处。芬里尔扑过去。张嘴咬向红面人的后颈。红面人头也不回。反手一矛。噗——长矛刺进芬里尔的腹部。从前腹刺进去，从后背穿出来。芬里尔低头看着那根矛。电子眼闪了闪。疼。但它没松嘴。咬住了红面人的肩膀。红面人闷哼一声。他抓住矛杆，用力一转。芬里尔的身体被带着转。它松嘴。红面人把矛拔出来。芬里尔从温迪戈背上滑下去，砸在地上。它躺在地上，腹部那个洞还在冒火花。矛贯穿了它，从前面到后面。芬里尔挣扎着站起来。电子眼闪了两下。“我没事。”格瑞德看着它。“修复模块在运转。但需要时间。”芬里尔低头看自己腹部的洞。边缘的金属正在缓慢生长，一点一点把洞填上。它抬起头。“我拖一个下去。”它遁地。消失在黑暗里。几秒后，远处一个白袍人突然消失。他站着的位置只剩一团黑影，和一声短暂的惨叫。芬里尔从另一边的阴影里钻出来。那白袍人被它拖进黑暗，咬断了脖子。它喘了口气。拖一个太费劲。得缓一会儿。

沃尔夫冈和格瑞德还在和温迪戈周旋。它们不敢正面冲。那怪物太大了，一爪子就能把它们拍碎。只能绕着它跑，找机会咬一口。温迪戈追它们。它跑得很快。但那两头狼跑得更快。每次它要追上，它们就突然转向，往另一边跑。沃尔夫冈又咬了一口后腿。还是那个伤口。温迪戈疼得嘶吼。它停下来。不再追。而是转头，朝另一个方向发出怪叫。那声音很难听。像骨头摩擦，像风吹过裂缝。远处，另一头温迪戈听到叫声。它停下和雷克斯它们的战斗，转身朝这边冲过来。两头温迪戈，一前一后，把那三头狼夹在中间。沃尔夫冈压低身体。格瑞德站在它旁边。芬里尔从阴影里钻出来，站到它们后面。三头狼背靠背。前面一头温迪戈，后面一头温迪戈。中间三十米空地。沃尔夫冈的电子眼闪了闪。“有点麻烦。”

第一头温迪戈朝三头恐爪龙冲过来。它跑得很快。四爪蹬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抖。背上那个红面人已经张弓搭箭。咻——箭矢射向雷克斯。雷克斯侧身躲过。箭擦着它肩膀飞过，钉进后面的墙里。箭头进去半米深。温迪戈冲到面前。张嘴。无声的嘶吼。超低频次声波。雷克斯的电子眼闪了闪。没感觉。维克托也没感觉。赛壬也没感觉。它们是机械。枪龙的附属作战单位。这种东西对它们没用。温迪戈显然也发现了。它闭上嘴。一爪子拍下来。三头恐爪龙同时向三个方向跳开。爪子拍在地上，砰——地面裂开，碎石飞溅。几块石头砸在赛壬身上，它晃了晃，没事。红面人的箭又来了。咻咻咻——三连发。赛壬躲过前两箭，第三箭擦着它后背飞过。在装甲上留下一道划痕。它抬头看那个红面人。红面人已经抽出第四支箭。赛壬想冲过去。但它刚迈步，温迪戈的尾巴就抽过来。它只能后退躲开。红面人的箭又射过来。赛壬躲开。它盯着那个红面人。想跳到背上。但跳不过去。那些箭太快了，它刚跃起就会被射成刺猬。

雷克斯从侧面冲过去。它背上伸出两杆短管。霰弹枪。砰——砰——两枪。霰弹打在温迪戈侧腹。钢珠在它骨头上炸开，留下十几个小坑。温迪戈身体晃了晃。维克托瞪大眼睛。“雷克斯，你什么时候给自己装了这玩意儿？”雷克斯转头瞥了它一眼。“枪龙最近给我升了级。死亡之路的枪械模块导到我身上了。”维克托盯着那两杆枪管。“酷似死亡之路。”雷克斯点头。“你也是。回去更新个快速修复模块。你那侧翼太容易断了。”维克托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白气。它盯着温迪戈。“先把这家伙解决掉。”雷克斯点头。“那边三头狼还有一头温迪戈和红面人对付。今天有的忙了。”赛壬在远处喊。“Holyshitbro！你们不要再聊天了！没看到这么多箭吗？”它正在不断躲闪。红面人的箭一支接一支，逼得它只能跑。偶尔有一箭射中它，在装甲上留下一个坑。“一发扎不穿。但多来几发肯定能扎坏！”它跳起来躲过一箭。“你看芬里尔身上不就插了一根长矛吗！”雷克斯看了一眼远处。芬里尔刚从阴影里钻出来，腹部的洞还没完全愈合。它转回头。“知道危险，你还不赶紧投个手榴弹？”赛壬愣了一下。“对啊。”它背上发射器弹出。烟雾弹。震爆弹。加浓版。轰轰轰轰——比之前更浓的烟雾瞬间填满整个街区。那些白袍人愣在原地，红面人也在四处张望。温迪戈停下攻击，转头看向烟雾。赛壬喘了口气。“烟雾弹跟不要钱一样。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雷克斯盯着烟雾里温迪戈模糊的轮廓。“因为你废话太多。”赛壬翻了个白眼。但它的爪刃已经再次弹出。烟雾里，那个巨大的轮廓还在。战斗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