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故人来(2/2)
“不认识的人。”
阿满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有问题,但她没继续问。
胡同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瘦,眼眶都红红的。
他们看见阿满的那一刻,都愣住了。
何雨柱蹲下来,对阿满说:“你跟这个阿姨说句话。”
阿满看着那个女人,有点怕,往何雨柱身边躲了躲。
女的蹲下来,想伸手又不敢。
“你……你叫什么名字?”
阿满说:“我叫阿满。”
“阿满……”女的念了一遍,眼泪就下来了。
阿满扭头看何雨柱:“爸爸,她为什么哭?”
何雨柱说:“不知道。”
阿满又看那个女人,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过去。
“给你吃,别哭了。”
女的接过那块糖,攥在手心里,攥得死紧。
男的站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看着阿满。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何雨柱站起来,抱起阿满。
“走了。”
女的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男的忽然开口:“何同志。”
何雨柱回头。
男的说:“我们今晚就走。再也不回来。您放心。”
何雨柱看着他,点了点头,抱着阿满往回走。
走了几步,阿满趴在他肩膀上问:“爸爸,那两个人是谁啊?”
何雨柱说:“不认识。”
“那他们为什么认识我?”
何雨柱没说话。
阿满等了一会儿,又说:“那个阿姨哭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
“她是不是想她自己的孩子?”
何雨柱的脚步顿了一下。
“可能吧。”
阿满想了想,说:“那她的孩子去哪儿了?”
何雨柱没回答。
阿满也忘了这个问题,开始说别的:“爸爸,我明天还能吃糖吗?”
“能。”
“那我能吃两块吗?”
“一块。”
“那我能吃一块半吗?”
何雨柱没接话。阿满趴在他肩膀上,晃着腿,继续念叨。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
晚上,刘艺菲问何雨柱:“见着了?”
何雨柱点点头。
“走了?”
“说今晚就走。”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惹上事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
“能走掉吗?”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看着他,没再问。
后半夜,何雨柱忽然醒了。
他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起身,没惊动刘艺菲。
他走进书房,把门带上。
然后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那个信封,那对夫妇留下的,阿满的东西。
他打开,里头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婴儿,裹着襁褓,眼睛还没睁开。背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小字:
“丙午年七月初二卯时三刻生。愿她平安长大。”
还有一张旧时纸条,也是那对夫妇写的:
“此女婴父母因特殊原因,无法抚养。恳请善心人家收留。其家世清白,惟愿平安长大。送予之后,永不追回。”
何雨柱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东西收好,放回空间。
他站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字——“守拙”,胡公送的。
他想起胡公说过的话:“有些事,现在不能做,但要记住。有些人,现在不能帮,但要记得。”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卧室,轻轻躺下。
刘艺菲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没事。”他说,“睡吧。”
一个月后,何雨柱收到一张明信片。
没有落款,没有地址,只印着一片海,还有几个字:
“安好。勿念。”
他把明信片看了很久,然后收进空间里,和那个信封放在一起。
阿满是他何家的女儿,这些东西,不会拿出来。
何雨柱走出书房,阳光正好。
阿满在院子里追着鸡跑,核桃在旁边喊“你别追了它害怕”,粟粟坐在秋千上慢慢晃着,看着他们闹。
刘艺菲端着洗好的衣服出来晾,看见他,笑了笑。
“醒了?”
“嗯。”
“吃饭吧。”
何雨柱点点头,走进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