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情丝入皿,融合加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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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的痛,玄微也感受到了。
因为他投入皿中的,是他自己的情丝。
承载万载暗恋、万载隐忍、万载不敢宣之于口的——至情之物。
云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是死死握着玄微的手,握得更紧,更用力,指节交缠,十指相扣。
皿中,双心还在靠近。
情丝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穿梭都带起一阵灼热的脉冲。白光与金红光芒已经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开始真正交融——冰蓝霜花染上金青焰纹,金红光芒沁入雪白底色。
两颗心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寸。
半寸。
三分。
一分——
云烬的呼吸已经急促到几乎窒息。
他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在燃烧,那火焰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灼烧着每一根经脉、每一寸骨血。痛楚已经到了一种近乎麻木的程度,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绵延不绝的、仿佛永无止境的灼烧。
但他的嘴角,却慢慢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餍足的满足。
“这算不算……”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痛并快乐着?”
玄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冰蓝色的眼眸里,痛楚尚未完全褪去,却已染上一丝无奈的、近乎纵容的情绪。
“……少说话。”他的声音也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气虚,“省力气。”
“省什么力气。”云烬咧嘴笑,笑容因疼痛而有些扭曲,却依旧灿烂得晃眼,“我又不用生孩子。”
玄微:“……”
他沉默了两息,淡淡收回视线,继续专注心皿。
但那握着云烬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云烬也不说话了。
他闭上眼,任由玄微的神力在自己经脉中流淌,与那股灼烧般的痛楚共存。他不再对抗,不再忍耐,只是安静地、坦然地,承受这一切。
因为他知道,有人和他一起承受着。
心皿中,双心终于——
触碰到了一起。
不是隔空对望,不是缓慢靠近。
而是真正的、紧密的、再无缝隙的——触碰。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痛楚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温暖。那温暖从心口涌出,流遍全身,像被最轻柔的羽翼包裹,像浸泡在最温润的泉水中。
云烬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向皿中双心。
那颗原本属于自己、曾被挖出、又被重塑的旧心,与那颗被玄微亲手铸就、已在他体内跳动数月的忠心新心——
此刻正紧紧依偎在一起。
白光与金红光芒不再争锋,而是交融成一片温柔的金粉色,在心皿中缓缓流转,如同一对终于相拥的爱人,再不分离。
“……成了?”云烬轻声问。
玄微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皿中双心,看着那片温柔流淌的金粉色光晕,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世间最美的风景。
良久,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温柔。
就在这时——
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窸窣声。
白芷蹲在门边,耳朵贴在门缝上,脸色紧张得像在偷听什么惊天大秘密。阿元躲在他身后,两只手捂着脸,却从指缝里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兮兮地往里瞄。
“……上神和云烬大人在里面……”白芷压低声音,语调却抑不住地往上飘,“叫得那么惨……还说什么‘痛并快乐着’……”
阿元捂脸的手更紧了:“白芷哥你别说了!”
“不是,你听我说,”白芷一把拽开他的手,神色凝重得像在分析三界大事,“依我伺候上神三百年的经验,这声音,这动静,这对话……”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宣布:
“这分明是在生孩子!”
阿元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朵尖都在冒热气:
“白芷哥你瞎说什么!上神是男子!云烬大人也是男子!男子怎么生孩子!!”
“谁说男子不能生?”白芷理直气壮,“上神是什么人?天地孕育的第一位上神!区区性别,岂能束缚他的伟力!”
阿元:“……你这就是强词夺理!”
“我怎么强词夺理了?你听里面,云烬大人那个喘气声,那个隐忍又克制的闷哼,还有上神那句‘少说话,省力气’——这不经典吗?凡人产房里都这么喊!”
“那、那是因为融合很疼!禹王残魂都说了,情愈深痛愈烈!”
“所以啊!”白芷一拍大腿,“这不更对上了吗?情越深,痛越烈,这不就是产前阵痛吗!”
阿元:“…………”
阿元彻底放弃辩驳,把脸埋进膝盖里,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
白芷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上神要是真生了,小殿下该叫什么?玄什么?云什么?玄云?云玄?听着怎么像剑法名……”
殿门内,云烬终于忍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冲着门外,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白芷——!!!”
声音之大,震得门框都抖了三抖。
门外“哎哟”一声,紧接着是两人连滚带爬逃窜的脚步声,还有白芷惊慌失措的辩解:“云烬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您继续您继续我不打扰了——”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殿内重归寂静。
云烬收回视线,对上玄微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那眼眸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无奈。
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被强行压下去的笑意。
云烬眨眨眼。
“你笑了。”他说。
“……没有。”
“有,我看见你眼睛弯了一下。”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云烬凑近,几乎要贴上玄微的脸,“你就是笑了!”
玄微别开视线,淡淡道:
“……心皿还需继续温养。”
“别转移话题!”
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融进殿内温润的烛火里。
案上,心皿中那双心紧紧依偎。
那截深红的情丝,已经彻底融入皿中,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将双心温柔地缠绕在一起。
情愈深,痛愈烈。
但此刻,唯有深情。
再无余痛。
窗外,天色渐晚。
暮色四合中,白芷和阿元蹲在走廊尽头,小声嘀咕:
“……所以到底是不是生孩子?”
“……你还没放弃这个话题啊!”
“我就好奇嘛。”
“别好奇了!再好奇云烬大人真该生气了!”
“那要不……明天炖汤的时候多放两株千年灵芝?补补身子?”
“……这个可以。”
远处,夜风拂过殿前古松。
松针沙沙作响,像在为这场漫长而艰难的融合,轻声哼唱一首古老的安眠曲。
而殿内,心皿的光芒依旧温柔流转,彻夜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