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裁缝”的催促(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獠牙未断”——但李士群本人未除!
“悬顶利剑”——戴笠的最后通牒!
“限期三日”——72小时!
“清乡密约”——日汪密约核心文本!
“逾期…尔危!”——冰冷的死亡判决!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那独特的点线韵律,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武韶的神经。三日!戴笠的耐心已彻底耗尽!李士群不死,下一个被清除的,就是他武韶!而日汪密约…那份关乎国府生死存亡的核心文件…也必须到手!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瞬间压上武韶的肩头!左肩胛深处的地狱熔炉被这极致的压力刺激得轰然爆发!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攒刺!视野边缘的血色噪点如同鬼魅般闪烁、扩大!他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腥甜,强行压住喉头涌上的呻吟和眩晕!
就在这剧痛与压力双重煎熬的极限边缘!
橡木栅栏后那片绝对的黑暗中,一只戴着黑色薄纱手套的手,如同从地狱伸出的鬼爪,无声无息地、极其缓慢地伸了出来!指尖,夹着一本极其普通的、黑色硬皮封面的袖珍版《新约圣经》!
圣经被极其平稳地、从栅栏下方狭窄的缝隙中推出,轻轻放在武韶面前冰冷的小木台上。封面上,一个用极细金线绣成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十”字标记,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幽光。
武韶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本圣经。他没有立刻去拿。栅栏后的黑暗里,仿佛有两道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穿透了木栅,死死锁定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带着催促,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被拉长成酷刑。
武韶布满冷汗的右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底层杂役面对“圣物”时应有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伸向了那本圣经。指尖触碰到冰冷光滑的封面。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圣经的瞬间!
栅栏缝隙后,那只戴着黑纱手套的手并未收回!反而极其迅捷地、如同毒蛇吐信般向前一探!两根冰冷、坚硬、如同铁钳般的手指,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劲力,狠狠戳在武韶左肩胛骨那处糜烂旧伤域的正中心位置!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因剧痛而扭曲的闷哼,从武韶喉咙深处迸出!左肩胛深处那本就如同炼狱熔炉的旧伤域,被这精准而狠毒的戳击瞬间引爆!痛感不再是锥刺搅动,而是变成了无数颗烧红的爆裂弹,在那糜烂的骨缝和腐坏的筋肉中疯狂炸开!视野瞬间被猩红的血雾笼罩,天旋地转!冷汗如同冰水瀑布,瞬间浸透全身!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猛地一倾,额头重重磕在小木台冰冷的边缘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响!
那只戴着黑纱手套的手,如同完成了某种冷酷的仪式,无声无息地缩回了栅栏后的黑暗中。
武韶趴在冰冷的小木台上,身体因剧痛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痉挛。破碎的眼镜框滑落在地。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口腔里满是浓重的血腥味。栅栏后,死寂无声,只有冰冷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
他用颤抖的右手,死死抓住那本冰冷的圣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极其艰难地、一寸寸地直起身。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
只有那本冰冷的圣经紧握在汗湿的掌心。
只有左肩那如同跗骨之蛆、被彻底点燃的剧痛狂潮。
只有脑海中那如同丧钟般不断回响的冰冷指令——三日!除李!密约!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踉跄地退出告解室。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穿过教堂高窗的彩色玻璃,在他佝偻的背影上投下斑驳陆离、如同血泪交织的光影。
当武韶(杂役)的身影再次融入76号后巷的污秽与阴影,当他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忍受着左肩焚身的地狱剧痛,再次挤过那道狭窄的死亡缝隙,回到充满樟脑与霉烂气息的修复室囚笼时……
他背靠着冰冷刺骨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灰尘和血污(磕破的额头)流淌而下。右手,却异常稳定地翻开那本袖珍圣经。
书页中间,被极其巧妙地挖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凹槽。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枚东西。
不是情报。
不是指令。
那是一枚长约两寸、通体乌黑、泛着哑光、形制极其古朴却散发着致命寒意的三棱钢刺!钢刺的尾端,镶嵌着一圈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辨的、如同毒蛇鳞片般的暗纹。
“黑寡妇”——军统技术处特制,见血封喉,专为难以近身的棘手目标准备的终极暗器!
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如同毒蛇的獠牙。钢刺尾端那圈暗纹,仿佛戴笠无声的狞笑和最后的死亡通牒。
武韶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掌心中这枚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钢刺。修复室里浓烈的樟脑味,楼上刑讯区隐约传来的、早已微不可闻的惨叫声余音,左肩那永不停歇的炼狱之火…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三日。
钢刺。
李士群。
日汪密约。
四把烧红的尖刀,悬于头顶,缓缓落下。
他缓缓合拢手掌。冰冷的钢刺棱角深深硌入掌心皮肉。那枚缠绕荆棘的黄铜戒指,在钢刺的寒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冰冷而沉默。
“裁缝”的催促,已化作夺命的钢刺。
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