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天换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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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
武韶的心脏狂跳！枯瘦的手指闪电般抽出那个鼓胀的档案袋！动作带着病人特有的“笨拙”和“急切”，仿佛在寻找救命的东西。他踉跄着退后一步，背靠着冰冷的柜体，剧烈地喘息着，左手死死按住如同刀绞的上腹，右手则颤抖着、极其迅速地**解开**档案袋口的棉线绳扣！
袋口敞开！厚厚一叠文件露出！最上面，赫然是一张林之江穿着崭新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矜持笑容的**标准照**！照片清晰，背景是76号标志性的青天白日徽记！
时机！
武韶的右手沾着深琥珀色“融魂之胶”的手指，如同鬼魅般探入怀中！指尖精准地夹出疤脸刘那张刀疤脸照片！同时，左手拇指和食指如同最灵巧的镊子，闪电般**捏住**档案袋里林之江照片的一角！猛地向外一抽！动作快得如同幻觉！林之江的照片被瞬间抽出！
没有丝毫停顿！武韶捏着疤脸刘照片的右手，带着粘稠冰冷的“融魂之胶”，极其精准、稳定地**按向**档案袋中原本放置林之江照片的位置！深琥珀色的胶体瞬间将疤脸刘的刀疤脸牢牢**粘死**在档案袋内页上！边缘平整，如同原本就在那里！
而那张被抽出的林之江的照片，被他沾着胶体的左手手指，极其隐蔽地、带着一种“无意”的甩动，**弹入**了旁边一个敞口的、盛放着半缸浑浊废弃化学溶剂的**玻璃缸**中！（正是之前处理名单糊状物的那个废液缸，虽然空了，但边缘和底部还残留着墨绿色的强腐蚀性废液！）
“滋……”
一声极其轻微、几近于无的腐蚀声！
林之江那油亮的笑脸在墨绿色的废液中迅速**发黑**、**卷曲**、**溶解**！
第一个“换脸”完成！疤脸刘的“幽灵”，占据了林之江的档案位置！而林之江的“真容”，正在腐蚀液中化为乌有！
巨大的精神消耗和身体透支让武韶眼前阵阵发黑！他强忍着几乎要炸裂的眩晕和胃部翻涌的呕意，将林之江的档案袋迅速合拢，棉线绳扣胡乱系上，动作带着“慌乱”和“笨拙”，然后极其“随意”地将其塞回铁皮柜深处，位置稍稍偏移了原来的地方。
来不及喘息！下一个目标：马彪！“独眼彪”！李士群残党头号爪牙！档案必在“行动总队（核心）”柜！
武韶如同受伤的野兽，拖着残躯扑向另一个标着“行动总队（核心）”的巨大铁皮柜！胃部的剧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他猛地扶住柜门，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和血丝灼烧着喉咙。他颤抖着拉开沉重的柜门，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卷宗盒中疯狂搜寻！
找到了！
一个深红色、印着狰狞狼头标记的硬壳卷宗盒！盒盖上写着：“马彪。行动总队队长（代）。档案：绝密。”
就是它！
武韶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猛地抽出卷宗盒！打开盒盖！里面最上层，正是“独眼彪”马彪那张凶神恶煞、只有一只独眼的半身照！照片下方压着他的任命书！
同样的手法！快如闪电！
左手抽出马彪的独眼照片！
右手夹出林鹤轩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幽灵”照片，沾着冰冷的“融魂之胶”，精准地**粘入**卷宗盒内原本放置照片的位置！
被抽出的马彪照片，被左手“无意”甩动，**弹入**了旁边墙角那个堆满油腻菜谱、破旧日历和淫秽画报的“待销毁”**巨大纸箱**深处！（正是深埋着“鬼爪枯竹函”和霉烂《金刚经》的那个纸箱！）照片瞬间被油腻的纸张淹没，如同沉入污浊的泥沼！
第二个“换脸”完成！林鹤轩的“幽灵”，占据了马彪的档案位置！
时间！时间在滴血！门外隐约传来传令兵调整站姿时皮靴的轻微摩擦声！
最后一个！也是最危险的！吉田正一！梅机关耳目！档案在“梅机关核验（甲）”柜！靠近门口！靠近肃立的传令兵！
武韶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冷汗如同冰冷的瀑布，瞬间浸透了他污秽的长衫！他佝偻着背，脚步因极度的剧痛和恐惧而极度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踉跄着扑向那个标着“梅机关核验（甲）”的高大档案柜！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就在他即将靠近柜子时——
“咳咳咳！”门外突然传来传令兵一声清晰的咳嗽！仿佛在提醒，也仿佛是无意的清嗓！
武韶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穿！巨大的死亡威胁瞬间冻结了血液！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他用尽最后一丝燃烧生命的疯狂，猛地拉开柜门！动作因“虚弱”而显得格外笨拙费力！
目光如同探针，瞬间锁定一个深蓝色、印着精致菊花纹章的硬壳卷宗盒！盒脊上写着：“吉田正一。情报分析顾问。密级：菊。”
就是它！
武韶枯瘦、沾满污迹和“融魂之胶”的手指，带着一种病人特有的颤抖，极其“吃力”地抽出卷宗盒！打开盒盖！里面最上层，正是吉田正一那张戴着金丝眼镜、挂着谦和微笑的**标准照**！
刀尖！刀尖再次亮起！
左手颤抖着，动作因“虚弱”而显得格外迟缓、笨拙，捏向吉田正一的照片一角。
右手则探入怀中，夹出田中秀树那张穿着昭五式军服的“幽灵”照片！冰冷的“融魂之胶”在指尖泛着幽光！
就在左手即将捏住吉田照片的瞬间——
门外！传来了清晰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皮鞋踏地的声音稳定、冰冷、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节奏！
中村信一回来了！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档案室！
武韶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心脏如同被瞬间冻结！巨大的绝望如同黑洞般吞噬了所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