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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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为殿下效死,是臣的本分!”和珅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很好。”朱棡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你不是去送死的。你是去给大哥送一份他无法拒绝的大礼。”
他走到和珅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那身被冷汗浸湿的官袍领子。这个亲昵的动作,却让和珅浑身的肥肉都僵住了。
“你到了满剌加,见到大哥,什么都不要说,先把礼单呈上去。”朱棡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魔鬼的低语,“他问你,我为什么不亲自来。你就告诉他——”
朱棡的眼睛眯了起来,那里面闪烁着与他年龄不符的阴鸷与狠厉。
“你就告诉他,三弟正在替他清扫门户。南洋这盘菜,大哥只管安心吃,外面的苍蝇蚊子,我这个做弟弟的,一并替他拍死了。”
和珅的脑子嗡的一声。
替他清扫门户?拍死苍蝇蚊子?
这是何等嚣张,又是何等狂妄的说法!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朱标:你的地盘,我的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的敌人,我帮你打,但打下来是谁的,我说了算!
“他若收了礼,你就把那一千魏武卒和十门炮交给他。让我们的兵,帮他守城,帮他打那个什么狗屁苏丹。”朱棡的手从和珅的领子上滑下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我们的兵,只听你的调遣。大哥让你去打谁,你就去。但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你说了算。”
和珅瞬间明白了。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送兵给你,是情分。但兵在我手里,是本事。你用我的兵打仗,就欠了我的人情。你不用我的兵,那你就是不信任兄弟,就是心虚!
“那……那如果太子殿下不收呢?”和珅颤声问道。
“不收?”朱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直起身,环视了一圈船舱里的众人,“他凭什么不收?他刚到南洋,缺兵少炮,立足未稳。我这送上门的刀,他敢不要?”
朱棡的目光最后落回和珅身上,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他要是真敢不收,那更好。你就把那十门红夷大炮在满剌加港口外一字排开,对着海里,给大哥听个响。然后告诉他——三弟的贺礼,大哥既然看不上,那这南洋,就别怪弟弟自己来拿了。”
一番话说完,整个船舱里落针可闻。
常清韵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她终于明白,朱棡的计划,从头到尾就不是军事行动。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讹诈。
无论朱标收不收礼,朱棡都赢了。收了,他就在朱标的心脏里插了一根钉子;不收,他就有了发兵攻打的完美借口。
而和珅,就是那个负责递刀和拔刀的人。
“臣……领命!”和珅跪了下去,这一次,声音虽然还在抖,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明悟。
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场豪赌。赌赢了,他就是秦王麾下第一心腹,未来的富贵不可限量。赌输了,他和那一千魏武卒,就会被满剌加的海浪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
三日后,晨雾弥漫的海面上。
庞大的舰队在无声中完成了分流。
和珅站在一艘四百料福船的船头,看着远处“定远号”那如同山岳般的庞大身影,带着另外十四艘主力战船,调转船头,向着西南方向的未知海域犁开白浪,最终消失在茫茫的水天之际。
海风吹在他虚胖的脸上,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腥咸。
他从未感觉如此孤独和恐惧。
他现在是这支“送礼”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手下有一千名沉默寡言、令行禁止的魏武卒,五艘满载货物的福船,以及十门足以轰平一座小城的红夷大炮。
这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战力。但和珅清楚,他们的目的地,是前太子朱标的老巢。
“和大人。”一个穿着百户甲胄的魏武卒军官走到他身后,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殿下有令,我等一千兄弟,此行皆听大人号令。您指哪,我们打哪。”
和珅回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百户客气了。咱们是去贺喜的,不是去打仗的。动刀动枪,有伤和气,有伤和气。”
张百户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开了。
和珅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知道,这些魏武卒是秦王的刀,而他只是那个临时握着刀柄的人。这把刀会不会反过来割伤自己的手,全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他回到船舱,命人铺开海图。
从这里到满剌加,还有七天的航程。
这七天,他把自己关在船舱里,不眠不休。他一遍又一遍地研究着张良发来的那份关于南洋各方势力的分析,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模拟着见到朱标后的各种场景和对话。
他要把朱棡交代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演练到骨子里。
他不是一个武将,也不是一个谋士。他只是一个投机者。而一个顶级的投机者,必须在刀尖上跳出最完美的舞蹈。
……
七天后。
马六甲海峡的入口,出现在了舰队的视野里。
当那面象征着大明皇权、却又显得无比陌生的龙旗,在满剌加港口上空迎风招展时,和珅乘坐的五艘福船,已经放慢了速度。
港口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响起,码头上瞬间变得骚动起来。许多本地的土着和商人惊慌地躲避,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穿着大明制式皮甲、手持长枪的士卒。
他们的装备远不如魏武卒精良,但队列整齐,眼神中带着一股百战余生的悍勇。
为首的一人,正是陈祖义。
他站在码头的最前端,眯着眼睛,看着那五艘不请自来的大明福船。船的形制没错,是官船。但船上挂的旗号,却不是任何一支他熟悉的水师旗。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绣着一个巨大“秦”字的黑色王旗。
“主上刚到,秦王的人就跟来了……”陈祖义身旁的一个心腹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警惕,“来者不善啊!”
陈祖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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