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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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杀不得,也退不得,那就帮他去抢。”徐辉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冷血的筹谋,“让他去抢那些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草原,地盘,民心。甚至,让他去抢那些父皇想要收回、却又不敢明着收的权力。”
“他不是要那三千魏武卒做筹码吗?那就给他!不仅给他,还要加大码,让他带着那一千人,在旧港彻底闹翻天!”
朱标眉头紧锁:“闹翻天?他现在就是在闹翻天!和珅已经在路上了,他带了一千人过去,万一老三真的跟和珅合流,把那里的局面彻底搞乱……”
“那就是殿下的机会。”徐辉祖打断了他。
他走到那副南洋海图前,指尖在“旧港”和“满剌加”之间狠狠一划。
“秦王在旧港抢掠,名声尽毁,所有的海商都会视他为仇寇。到时候,殿下再发兵‘平乱’。”
“用最堂皇的理由,带上最正义的旗帜。”
“届时,朱棡即便不死,也已经失去了在南洋立足的根本。而殿下,不仅稳坐满剌加,还能顺势接管旧港,成为整个南洋真正的‘保护者’。这,才是母后想要看到的——不仅要兄弟相残的结果,更要在这场混乱中,重新收拢人心,掌控大局!”
朱标看着徐辉祖,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这哪里是徐达的儿子,这分明是一个披着徐达外皮的怪物!
不,这不仅是徐辉祖的谋略,这是马皇后的意志!
这位大明最尊贵的女人,从来不是那种只会相夫教子的贤良之辈。她这一步步,把朱标、朱棡甚至朱元璋都算在了局里。
“好。”朱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中那抹颓废和迷茫,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唤醒的、属于太子的狠厉,“我这就发令。”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圣旨草稿。
“传令给和珅。让他到了旧港之后,不仅不要撤,反而要大张旗鼓地在那里驻扎。对外,就说这是本王赏给秦王殿下的‘贺礼’,请他务必收下,且要好好……经营。”
“传令陈祖义,让我们的船队,以‘清理海盗’的名义,向旧港外围靠拢。但不许动手,只许监视。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朱标,在旧港,有一双时刻盯着的眼睛!”
“最后……”
朱标顿了顿,手中的笔,在纸上留下了一道浓重的墨迹。
“去请徐辉祖带的那支精锐。我要一支暗部。不需要多,只要五十人。让他们潜入旧港。”
“要做什么?”
朱标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种让人胆寒的锋芒,“既然老三想玩火,那就把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他不是劫船吗?那我们就帮他加一把油。去,把那些被劫商船的消息,散布得越广越好!我要让南洋这片海,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彻底炸锅!”
徐辉祖深深地看了朱标一眼,躬身行礼。
“臣,领旨。”
……
与此同时,旧港,三十里外的海域上。
十几艘战船在黑夜中缓缓破浪前行。那是朱棡的“定远号”舰队主力,它们像是一群潜伏在水下的幽灵,没有点亮任何火把,只靠着星光辨别方向。
定远号的甲板上,朱棡正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一只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海岸线。
海风吹过他宽阔的后背,上面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每一道伤痕,都是他在这片大海上,用命换来的勋章。
“殿下,和珅的船队,已经在十里外了。”常清韵站在他身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咱们真要见他?”
“见,为什么不见?”朱棡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大哥把他当‘质子’送来,又把他当‘死士’使唤。这会儿,这胖子估计在船上吓得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我不见他,他怎么敢把那份‘贺礼’送过来?”
“您就不怕这是个陷阱?”常清韵眉头紧锁,“这一千魏武卒进了港口,若是大哥在酒里下了毒,或者设了埋伏……”
“陷阱?”朱棡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狂傲,“老子这一辈子,就是从陷阱里爬出来的!若是大哥真能布下那样的局,能一口气吃掉这三千人马,那我朱棡,认栽!”
他转过身,看着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庞大船队,眼神变得冷酷而决绝。
“传令下去。”
“告诉和珅,让他把人带进港口,我要亲自检阅。”
“另外……”
朱棡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一枚沾着血痂的丰源记关防大印,放在掌心里,轻轻掂了掂。
“把这东西,给大哥送回去。”
“殿下,您这是……”
“告诉他,这印,他不想要,旧港的海水想要。”
“在这旧港的航道上,以后只能有两种旗帜。一种是能护着商船发财的,一种是能把所有船都送进海底的。”
“他既然想玩这一套,那我就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海上之王!”
朱棡随手将那枚重逾千金的官印,扔进了身后的茫茫大海中。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那是大明帝国在海外威信破碎的声音,也是朱棡向着那张看不见的权力之网,发出的第一声挑战。
“清韵,传令下去。”
“明早日出之时,我要让旧港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商船,看到咱们‘定远号’的炮门全开!”
“我要让那个所谓的‘护航令’,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夜幕之下,两支庞大的舰队,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急速靠拢。
一边是带着“圣旨”的阴谋。
一边是带着“掠夺”的暴乱。
在这片名为“旧港”的修罗场上,两股截然不同的风暴,正在迅速碰撞,而这,仅仅是序幕。
旧港,就在眼前。
而在那漆黑如墨的海面上,一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阿拉伯商船,正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朱棡舰队的警戒线。
船舱里。
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正拿着一卷羊皮地图,对着几名死士低声吩咐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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