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凿出一条活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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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身为禁军统领,最懂怎么稳人心。他调匀气息,整肃衣甲,转身便朝门外侍卫朗声交代,语气沉稳,字字落地有声。
“是!”
众人齐声应下,张扬心头微松。太子已闭门整整一夜,屋内无声无息,谁也不敢贸然推门——既怕坏了他运功,更怕看见不愿看见的景象。
“段大人,殿下独自一人,真能稳住局面?要不要……我们进去看看?”
温常忍不住低声开口,手指无意识扣着剑鞘,眼神焦灼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段青心里其实也悬着一块石头,可太子临进屋前反复警告过,谁都不准擅入——万一真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变故,谁也担不起这个责。好在太子身上没见血、没挂彩,只是体内力量如潮水般暴涨,急需时间调息吸纳。
“什么?太子已闭门整整数日,东宫内外更是层层设防,连只雀都飞不进去?”
秦王那日亲眼见识过太子抬手间震碎青砖、气压全场的威势,回去后彻夜思量,终于放下旧怨,主动邀约几位藩王密议。如今几人常聚一处,商讨的再不是争权夺利,而是如何联手压制这位愈发难测的储君。
今日听闻的消息却令他心头一沉:东宫自那日起便如铁桶一般,太子竟连房门都没迈过一步。这太反常了。
朱涛比武当日何等风光?收手时衣袂未乱、气息未滞,周身气势如刀似岳,压得在场诸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此后几日,众人轮番派人打探,回话却千篇一律——“谢绝访客,概不见人”。如今总算确认:他真就困在府中,足不出户。
这消息像块冰砸进沸水,激得几位王爷脊背发凉。若非出了大事,何须如此严密封锁?连熬过两昼夜都未曾露面,怕是伤势或异变已到了无法示人的地步。
莫非那日他只是强撑?表面镇定,实则内里早已溃不成军?
各人心思翻涌,盘算的却是同一桩事:眼下正是剪除太子的天赐良机。
更妙的是,应天城里高手云集,今夜但凡动手,谁会怀疑到几位亲王头上?风声一过,浑水摸鱼,顺理成章。
秦王嘴角一扯,笑得阴冷,“老天爷都替咱们开了门——诸位若无异议,子时动手?”
谁都明白,这事拖不得。太子封死所有消息口,分明是怕外人窥见底细。如今好不容易撬开一道缝,哪容得迟疑?众人无声颔首,眼神灼灼——这般良机,错过便是终生悔恨。不止他们,整个应天城上午以来暗流汹涌,江湖名宿、隐世高人,心思几乎全变了。
“门主,真要走这一步?他是当朝太子!杀他,咱们水之门也难逃株连!”
水之门掌门闻齐正下令今夜突袭东宫,手下一名执事忍不住开口劝阻。
“想杀他的人,排得比秦淮河还长。”闻齐冷笑,“咱们只需稍作乔装,借刀杀人,锅自然有人去背。再说——那日擂台上的场面,你们眼睛都瞎了?”
“照这势头,他登基之后,江湖哪还有活路?咱们连喘口气都要看他脸色,跟笼中雀有何分别?”
一想到日后束手束脚、仰人鼻息的日子,闻齐便恨不能立刻撕了朱涛。此人强得离谱,连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魁”的魁首都败在他手里,跪着退场。
放眼四海,还有谁配做他的对手?没有。那就趁他还未坐稳龙椅,先斩断这把出鞘即见血的剑!
朱涛浑然不知,自己单凭一场比武,已成了满城豪杰眼中必除的活靶子。此刻他正盘坐在房中,咬牙压制体内奔突如雷的能量——终于懂了为何古籍记载那些骤得奇力者,十有八九暴体而亡。
所幸这几日苦熬调息,狂躁渐平,如今勉强能控住经脉中翻江倒海的力量。
“成了……总算是能像个活人一样喘口气了。”
这几日他如坠火炉,五脏六腑都在烧,如今四肢百骸终于不再发烫抽搐。
朱涛不知道的是,另一场杀局,正悄然压向他的窗棂——今夜,将有无数双眼睛盯紧东宫,无数把刀,已出鞘半寸。
段青等人只受了些皮肉擦伤,行动早无大碍。可这几日,他们始终守在太子寝殿外廊下,一步未离。
就为万一生变,能第一时间破门而入。
段青何等机敏,早看出太子连日闭门谢客,坊间早已流言四起,那日围观众人,怕是早把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风声越紧,杀意越沉——段青心头绷得发烫,仿佛有根细线正一寸寸勒向咽喉。
“张扬、温常,今夜必有血光,盯紧四下,一个影子都别漏!”
朱涛此刻正处在命门关头,半点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明白!所有人睁大眼睛!”
其实不用提醒,人人脊背发凉,指尖发麻。
朱涛自己更清楚——眼下正是最脆的节骨眼。前几日他刚在宫宴上露了锋芒,转眼便深居简出,傻子都懂:这不是养病,是压伤。如今消息捂不住了,各方爪牙只怕已在暗处磨刀霍霍,东宫檐角每盏灯下,都像悬着一把未出鞘的剑。他只能咬牙催动内息,在枯竭的经脉里硬生生凿出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