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来送命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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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涛破顶而出时,体内最后一股暴戾真气尚在经脉中左冲右突,可那股阴邪蚀骨的气息,已如冰锥扎进识海。
堂堂暗魁,一把年纪,竟对个孩子使这等下三滥的毒手?传出去,不怕江湖人笑掉满口牙?
“暗魁,上回饶你不死,是给你天蝎留一线余地。今日本王亲临,你又撞上来——那就别怪我掀了你的巢,断了你的根。从今日起,天蝎二字,当从江湖除名!”
朱涛隐忍至今,本为大局权衡。可他们偏要勾结诸王、图谋东宫——既已决意噬主,留之,便是养虎为患。
暗魁被震得连退数步,喉头一甜,方才祭出的毒瘴,竟被一股浩然罡风绞得七零八落,消散无形。
“口气倒是不小!天蝎屹立百年,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抹去的?”
“是么?”朱涛踏空一步,衣袍猎猎,“那就——走着瞧。”
暗魁也不知哪来的底气,这些年横行无忌,手下早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怨声载沸。若非他还活着,众人早就散作鸟兽、远遁千里。
如今他却昂着头,一口咬定天蝎能盘踞多年,全靠“铁板一块”的情义——这话连他自己说出口都像在嚼蜡。
朱涛懒得听他废话。既然他笃信天蝎牢不可破,那朱涛就亲手一寸寸把它碾成齑粉。
他掌心骤然迸出一道赤刃,快得只余残影。暗魁狼狈翻滚才堪堪避开,几招下来已汗透重甲,气息紊乱。朱涛的威压如山倾泻,压得他脊骨发颤——这哪是寻常战力?分明已踏进天诛门槛!
“天诛?你……竟真跨过去了?”
暗魁嗓音发干,眼珠几乎瞪裂。多少老怪物耗尽半生也摸不到边,他苦修数十年,连门槛影子都没见着,眼前这少年却已立于绝巅。荒谬!
朱涛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刃:“杀你,还用不上那个境界。”
“不过是根基扎得正,路子走得直——而你呢?吞阴噬魂、借煞养邪,连骨头缝里都渗着歪气。”
暗魁终于嗅到了死味。这些年仗着天蝎名号,他欺行霸市、为所欲为,早忘了这世上真有能一刀断他命脉的人。
可醒悟已晚。
一道赤焰撕裂夜幕,裹着焚尽八荒的烈势劈面而来。他想退,双腿却像钉进地底;想挡,周身空气骤然凝滞,仿佛有千钧铁链缠住四肢百骸。
秦王等人脸色霎时惨白。谁也没料到太子破关而出,竟似换了个人——怒火未燃先燎原,抬手便要取暗魁性命!暗魁尚且僵在原地,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转,满场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击,躲不了。
“殿下!快走!太子醒了,再不撤命就留这儿了!青山常在,柴火不愁啊!”
秦王身旁亲信一把攥住他胳膊,拖着就往宫墙暗处拽。
赤光吞没暗魁的刹那,惨嚎只响了半声,便化作一缕青烟,连灰都没剩下。
夜风卷过东宫废墟,所有人背脊发凉。上回交手,太子还只能靠蛮力虚张声势,把暗魁吓退;这才几天?竟已能焚敌于瞬息之间。
那些原本按捺不住、暗中磨刀的势力,此刻全缩回了壳里——连暗魁都成了灰,他们拿什么去赌?趁命还在,赶紧收爪子!
方才还杀声震天的东宫,一炷香工夫,只剩死寂。若非满地未干的血渍和刺鼻的焦糊味,谁敢信这里刚上演过一场屠戮?
朱涛目光沉沉扫过断壁残垣。尸横遍地,血泊映着月光泛着暗红,刀痕、爪印、灼烧的焦黑处处可见——这场厮杀,够狠,够烈,够痛。
“呵,挑得倒准,专等本王闭关时捅刀子。”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好在诸位拼死守住了门庭。眼下躺着的,十有八九是来送命的。”
他转身,语调沉稳:“传令下去——今夜殉职者,家眷即刻安置妥当;抚恤加倍拨付,务必让他们老有所依、幼有所养。”
朱涛喉结微动,终究没再说下去。他何尝想见无辜者横尸阶前?可箭在弦上,由不得心软。
“遵命!”
这道命令,也是所有人憋在胸口的话。今日之殇,一半因轻敌,一半因无奈。天下若想太平,总得有人先流血。
秦王府大门紧闭如铁铸,下人被勒令封口:谁问起今晚之事,只答一句——“王爷彻夜未出府门。”
主子的事,奴才们只管记牢,不敢多问一个字。
“公公,到底出啥事了?王爷半夜带人溜出去,又鬼祟回来……”
小太监年纪小,憋不住话,凑近低声嘀咕。
老太监眼皮一掀,眼神如刀:“嘴皮子痒?主子的事,轮得到你嚼舌根?传出去——舌头割了,命也保不住。”
“是!奴才明白!”
“念你初来乍到,今日便不与你深究,往后嘴巴得严实些——眼下人人如履薄冰,稍有不慎,祸从口出,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小人谨记,多谢公公教诲,今后绝不敢妄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