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冷锋的救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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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那一战,冷锋以为自己会死。
三百人马,被赵飞带着九个姑娘和整个武林的高手,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里,三百人的队伍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杨蓉的龙隐枪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身体,是师父玄尘出关救了他,冷锋记得那天风很大,雪也很大,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他听见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玄尘的怒吼。
“走!”
玄尘独战赵飞,秦岳两大金丹,为他开出逃走之路,那一指点在他眉心,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进他体内。冷锋感觉自己的识海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功法、心法、口诀、招式,还有玄尘几十年的修为,一股脑地涌进来。他的脑袋要炸了,眼睛要炸了,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师父!”他喊。
“走!”玄尘又喊了一声,白光一推。冷锋的身体飞了出去,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在雪地里翻滚了十几丈,然后落进一条冰缝里。冰缝很窄,刚好能容下他一个人,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听见上面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他在冰缝里躺了很久。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几个时辰,可能是一整天。他的识海里翻江倒海,玄尘的功力和心法像一头野兽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他想吐,吐不出来;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他就那么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等他终于能动了,他从冰缝里爬出来。外面已经没有人了。雪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被雪埋了一半,有的还露在外面,冻得硬邦邦的。他找到了玄尘的尸体。玄尘躺在一块大石头旁边,胸口有一个洞,血已经流干了,冻成了黑色的冰。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瞳孔散了。
冷锋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然后他把玄尘的尸体拖到那块大石头后面,用碎石和雪埋了。没有墓碑,没有记号,什么都没有。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赵飞的人可能还在附近。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雪堆,转身走了。
他沿着昆仑山脉往西走,走了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饿了就忍着。他的修为刚到灵境后期,全靠玄尘渡给他的功力撑着。那些功力他还没炼化,像一块生铁在他肚子里,沉甸甸的,硌得慌。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从悬崖上摔下去。
第四天,他遇到了一群牧民。那些牧民是藏族人,赶着牦牛在雪山里转场。看见他一个人在山里走,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吓了一跳。他们不会说普通话,冷锋也不会说藏语,双方比划了半天,牧民大概明白了——这个人是从山那边过来的,遇到了雪崩,同伴都死了,就剩他一个。
牧民给了他一些吃的,糌粑和酥油茶。冷锋吃了,觉得活了。牧民又给了他一件羊皮袄,让他穿上,山里冷,不穿会冻死。冷锋穿上了,跟着牧民的队伍走了两天,到了一个叫日土的小镇。
日土镇在西藏的最西边,靠近国境线。镇上只有几百户人家,一条土路,几个小卖部,一个加油站。冷锋在镇上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来,一天二十块钱,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糊着旧报纸,窗户外面是光秃秃的山。
他在日土镇住了七天。七天里,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炼化玄尘渡给他的功力。白天炼,晚上炼,炼得昏天黑地,连饭都顾不上吃。旅馆的老板娘是个四川女人,看他好几天不出门,以为他病了,端了一碗面条上去。冷锋开了门,老板娘看见他的脸,吓了一跳——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运功运红的,像两只烧红的炭。
“小伙子,你没事吧?”老板娘把面条递给他。
“没事。”冷锋接过面条,关上了门。
他吃了面条,继续炼。
第七天,他终于把玄尘的功力炼化了三分之一。他的修为从灵境后期突破到了灵境圆满。识海里的那些心法和口诀也慢慢理出了头绪。玄尘修炼的功法叫《蜕生篇》,是一门很邪门的功夫,能吸收别人的功力化为己有。玄尘就是靠这门功夫,从一个小人物一步步修炼到金丹后期的。他杀了很多人才攒下那身修为,临死前给了冷锋一部分。
冷锋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有一层淡淡的光,那是灵境圆满的标志。他握了握拳头,感觉力量在指尖流淌,像电流一样,滋滋作响。
“师父,”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他退了房,离开了日土镇。往西走,翻过一座山,就是国境线。那边是克什米尔,再往西是巴基斯坦,再往西是伊朗,再往西是土耳其,再往西是欧洲。冷锋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他只知道要往西走,走得越远越好,远到赵飞找不到他。
翻过国境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很大,照在雪山上,泛着银色的光。冷锋站在山顶上,回头看了一眼。东边是中国的土地,昆仑山连绵起伏,像一条沉睡的巨龙。他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了三十年,在那里练功,在那里杀人,在那里被师父救,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师父死。
他转过身,往西走了。没有再回头。
冷锋在克什米尔的首府斯利那加待了半个月。
斯利那加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城市,有一条很美的湖,湖上有许多船屋。冷锋住在一艘船屋里,每天划船出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炼功。他把玄尘的功力全部炼化了,修为从灵境提升到了金丹初期。识海里的心法和口诀也理清了大部分,他明白了《蜕生篇》的真正奥义——不是简单的吸收功力,而是要把别人的功力转化为自己的,融合、提纯、升华,变成一种全新的力量。
但这个过程很危险。没有人给他护法,虽然摸到了金丹的门槛,但玄尘给的修为需要时间来融合,可能需要一年,可能需要三年,可能需要十年。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赵飞不会等他。他必须在赵飞找到他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在斯利那加的第二周,他联系上了玄尘在海外的第二代弟子。这些弟子修为不高,没有回昆仑山送死。
冷锋知道这一点。他不知道的是,这几个人不仅仅是他师父的徒孙,还是某个庞大组织的重要成员。那个组织叫什么,冷锋不知道;做什么的,冷锋也不知道;势力有多大,冷锋更不知道。他只知道,师父在海外的人脉,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第一个联系上他的是一个叫马库斯的人。德国人,四十多岁,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看起来像个摇滚歌手。他出现在斯利那加的一个茶馆里,坐在冷锋对面,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冷锋?我是马库斯。玄尘是我师父的师父。”
冷锋看着他,没有说话。
“祖师的事,我们知道了。”马库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很遗憾。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你们是谁?”冷锋问。
马库斯笑了笑。“祖师没跟你提过?”
“没有。”
马库斯喝了一口茶。“祖师在海外有很多朋友。生意上的朋友。他帮我们做一些事,我们帮他做一些事。互惠互利。”
“什么事?”
马库斯放下茶杯,看着他。“这个以后再说。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身体养好,把功力练上去。等你有实力了,我们自然会找你。”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上面有地址。你可以来找我。”
冷锋拿起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字——“柏林,克罗伊茨贝格区,奥拉宁街47号。”没有名字,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找你?”冷锋问。
“你来了就知道了。”马库斯转身走了。
冷锋在斯利那加又待了三天,他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丹药、灵器、灵气充沛的修炼场所。这些东西,国内有,但他回不去。国外有没有,他不知道。
他决定去找马库斯。
从斯利那加到柏林,没有直飞的航班。冷锋先飞到德里,再从德里飞到法兰克福,再从法兰克福坐火车到柏林。路上用了两天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在修炼。火车穿过欧洲大陆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德国的平原、村庄、森林、河流——觉得跟中国完全不一样。中国的山是高的、陡的、险的,德国的山是低的、缓的、平的。中国的天是灰的,德国的天是蓝的。中国的空气里有烟火味,德国的空气里有青草味。
柏林到了。
冷锋下了火车,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克罗伊茨贝格区的奥拉宁街47号。那是一栋五层的老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楼下的商铺是一家土耳其烤肉店,门口排着长队,烤肉的味道飘得满街都是。
冷锋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了。里面是一个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角落里堆着几辆自行车。院子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小窗。冷锋敲了敲门,小窗打开了,露出一双眼睛。
“找谁?”
“马库斯。”
小窗关上了,铁门打开。冷锋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像是仓库改造的。光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味,像是霉味,又像是药味。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不说话。
马库斯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看见冷锋,他笑了。
“来了?比我想的快。”
“我不喜欢等。”冷锋说。
马库斯点了点头,带着他往里面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到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柏林的天际线。
“你先住这里。”马库斯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马库斯看着他,喝了一口威士忌。“祖师的老朋友。他会告诉你,你需要知道的一切。”
第二天,马库斯带冷锋去了柏林西边的一个小镇。小镇叫波茨坦,离柏林坐火车只要半个小时。波茨坦有很多宫殿和花园,是游客喜欢去的地方。但马库斯没有带冷锋去那些景点,而是带他去了小镇边缘的一栋别墅。
别墅很大,三层,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周围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门口停着几辆豪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一辆银色的保时捷,一辆白色的路虎。冷锋看了一眼那些车,没有说话。
马库斯按了门铃。门开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把他们带进去。客厅很大,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都是欧洲的风景。一个老人坐在沙发上,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他手里拿着一根雪茄,看见冷锋进来,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站起来。
“冷锋?”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口音,不是德国口音,也不是英国口音。
“是。”冷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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