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刑部大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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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插进铁栅栏的锁孔里,轻轻拨了几下。
“咔”的一声,锁开了。
他把铁栅栏取下来,放在一边,然后从怀里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那是他来之前,事先准备的。
油纸包里是一套刑部狱卒的衣裳,还有一块刑部的令牌。
他换上衣裳,把令牌挂在腰上,然后从大牢的侧门走了进去。
侧门后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牢房,里面关着各种各样的犯人。
有些人在打呼噜,
有些人在说梦话,
有些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南宫玄夜走得很慢,步伐很稳,脸上的表情也很自然。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狱卒在夜间巡逻。
他路过每一间牢房的时候都会看一眼,像是在检查犯人有没有逃跑。
但他的余光一直在数着走廊两侧的标记。
第三根柱子左转,第五个台阶下去,穿过一道铁门,再走二十步…
死牢的入口到了。
门口坐着一个老狱卒,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端着一壶酒,正在打瞌睡。
他的呼噜声很大,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哈——呼——哈——”
南宫玄夜走到他面前,把令牌亮了一下。
老狱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南宫玄夜的脸。
“换班的?”
他嘟囔了一声。
“嗯。”
“第三层,左边第四间。”
老狱卒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身后那扇铁门,
“钥匙在墙上挂着。”
“进去的时候小心点,那老头最近脾气不太好,昨天还咬了一个狱卒的手指头。”
南宫玄夜嘴角抽了一下。
他拿起钥匙,打开了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陡,每一级都很高,走起来很不舒服。
台阶两边的墙上每隔十步挂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照得墙壁上的水珠闪闪发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是汗水、尿液、血水和腐烂的稻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南宫玄夜面不改色地走了下去。
他在战场上闻过比这更难闻的味道。
战场上死人堆的味道,那才是真正的让人想把鼻子割掉。
死牢里的光线很昏暗。
只有墙上的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那光摇曳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影子忽长忽短,忽明忽暗,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着什么。
南宫玄夜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
一眼便看见了靠在墙边打盹的沈寒江。
他瘦得像一根竹竿…不,比竹竿还瘦。
竹竿至少是直的、硬的,
而沈寒江瘦得像是被人拧干了水分的抹布,
软塌塌地靠在墙上,
像是一堆被随意丢弃的旧衣服。
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散着,像是几个月没有洗过。
胡子拉碴,长得快到了胸口,上面沾着一些不明物体。
也许是食物残渣,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穿着一件满是污渍的囚服,
囚服上有很多破洞,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身体。
肋骨一根一根地突出来,像是洗衣板。
脚上戴着沉重的铁镣,
那铁镣至少有二十斤重,
把他的脚踝磨得血肉模糊。